黎明破晓时,西门外响起战鼓声。
晨雾中,城下叛军阵型散乱,士卒们衣衫褴褛,连像样的甲胄都凑不齐整。
李逍遥笑了笑,指着城下对身旁的高灵芝说,“瞧瞧,这些乌合之众,列阵跟赶集似的,连最基本的军阵都排不明白。”
高灵芝抿了抿嘴,“那他们是如何横扫东山州的?”
这一问,让李逍遥一时语塞。
正思索间,城下一骑突出,那人怒目圆睁,
“无耻鼠辈!只会趁夜偷袭!可敢出城堂堂正正一战?”
李逍遥扶着城垛,高喊,
“好!待老子列阵完毕,一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京都精锐!”
“大人!”高灵芝急忙劝阻,“敌军少说万余,我们...”
“正因如此,才要一战粉碎他们的妄想。”李逍遥眼中精光闪烁,“况且,我还要借他们办件大事。”
一个时辰后,乌县西城下。
李逍遥的军阵,森然肃杀,刀盾兵列于阵前,长枪兵居后,幸存的苦力持刃待命两翼,城墙上弓弩手引弦待发。
“来!”李逍遥指向敌阵,“让尔等看看,什么叫精锐!”
战鼓震天,号角齐鸣。
叛军果然如李逍遥所料,毫无章法地蜂拥而来。
第三营将士背靠城墙,在箭雨掩护下从容应对。
半个时辰过去,叛军攻势渐颓。
李逍遥嘴角泛起冷笑,转头对高灵芝下令,
“你带轻骑从北门绕后,把那个躲在阵后叫嚣的将领给我宰了。”
“是,大人!”高灵芝领命而出,领着百余轻骑悄然出城。
李逍遥看着城下叛军军阵,摇头低语,“就这水平?怎么席卷整个东山州的啊...”
不多时,战场侧翼,扬起烟尘,
高灵芝率领轻骑从侧翼插入叛军阵中,
“老赵!向前推进!”
李逍遥一声令下,急促的号角声响彻战场。
赵二狗挥舞战刀,带领第三营士卒,向前推进。
抵近的高灵芝举起弓弩,一箭正中叛军将领,那人坠亡,整个叛军立马崩溃,疯一般的后撤....
“降者免死!”第三营将士齐声高喊:“放下兵器!平安回家!”这喊声如同燎原之火,有第一个放下武器,便有第二个,很快一些未来得及跑的皆跪地投降。
李逍遥看了眼春桃,“挑个机灵的去给叛军头子送封信。”
“那还用挑?”春桃拍着胸脯,“第三营除了您,就数属下最机灵!”
李逍遥无奈摇头,从怀中摸出早备好的信,递给她,“小心行事,安全回来。”
“是,大人!”春桃行了个军礼,跃上马背,很快消失在晨光中。
李逍遥站在城头,看着士卒们打扫战场,
高灵芝小跑上来,“大人!敌将已斩,还擒获了他的副将!”
两名士卒押着一个文士打扮的男子上前。
李逍遥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俘虏,虽是叛军,却掩不住一身书卷气,手掌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你是读书人?”李逍遥挑眉问道。
那人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既是读书人,该明事理才对。”李逍遥缓步走近,“为何要造反?你应该知道这是徒劳无功。”
“哈哈哈!”文士仰天长笑,带着几分癫狂,“世道不公,贪官横行!世家大族盘剥百姓,民不聊生!吃不饱了,为何不能反!”
李逍遥若有所思,“若是能吃饱穿暖,你就不反了?”
文士闻言一怔,气势顿时萎靡,“若能安居乐业...谁愿背负这反贼的骂名...”
“明白了,多谢。”
李逍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递了个眼神给高灵芝。
寒光闪过,文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缓缓倒地。
“大人...”高灵芝收刀入鞘,欲言又止,“我以为您会放了他...”
“他说得很真诚。”李逍遥转身望向城下,“但反贼就是反贼。”他抬手指向俘虏群,“去,一个一个检查。手掌细腻者,杀。佃户老实人,发口粮放归。”
高灵芝张了张嘴,却被李逍遥抬手制止,
“我没工夫分辨谁是被迫、谁是主动。但能煽动民变的....必是这些读过书的人....”
“煽动他人为自己的目的而死,这样的人最该死。”
城下,士卒们开始挨个检查俘虏的手掌。
不时有惨叫声响起,很快又归于沉寂。
暮色渐沉,李逍遥始终伫立在城头,眼睛望着远方,直到晚霞消散,春桃才骑着马姗姗来迟。
她远远就挥着手,一脸兴奋,“大人!叛军的首领简直太英俊了!”她下马后,还在喋喋不休,“那双眼睛像星辰一样明亮,说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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