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染红了敖山关隘的城墙,常天成站在城头,冷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远处,
叛军的营帐密密麻麻,扎在山脚下,炊烟袅袅升起,
“这帮叛军是疯了吗?”常天成眉头微皱,“死磕这座关隘干嘛?再这么耗下去,他们的人也该拼光了!”
一旁亲兵咽了咽干涩喉咙,“大人,咱们的兵力也不足啊……强征的壮丁连刀都握不稳,更别说打仗了,昨天那一战,新兵死伤过半,再这样下去,怕是……”
常天成横了他一眼,
“城下那些泥腿子哪个是行伍之人?多挨几刀还能喘气的,自然就是百战之兵!”
就在这时,
一名传令兵奔上城头,双手呈上一封信件:“大人,赵无苏统领急信!”
常天成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李逍遥?斩杀三万三?这他娘的糊弄鬼呢!”
“就他那千把人,还有三百多个女人的队伍,能打出这种战绩?”
亲兵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
“大人,统领还命令咱们向东山州推进,可咱们现在……”
“推进?”常天成啐了一口唾沫,满脸阴郁,“老子能守住这座关隘不丢,已经是烧高香了!还推进?”
他回望关隘后方,
那里正有一批新征的壮丁正在操练,动作笨拙,连最基本的队列都站不齐。
常天成咬了咬牙,“征调来的壮丁抓紧训练!”
“正在整训,但至少还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勉强拉上战场。”亲兵回答道。
常天成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催促着点!叛军已经是强弩之末,这功劳……绝不能全让李逍遥那混小子占了!”
“是!”亲兵刚抱拳应下,
城下骤然响起战鼓声,
“举盾!”
几乎在同一瞬间,飞箭如雨,倾泻而下。
士卒反应极快,立刻架起铁盾将他团团护住,
一支流矢擦着盾牌边缘斜斜落下,插在常天成脚边,他弯腰拔出箭矢,看着粗糙的箭杆,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呵,连箭杆都没削平……”
他两指一用力,折断箭身,
“叛军连像样的箭都用不起了?”
亲兵从盾牌缝隙中窥见城下的景象,脸色骤变:“大人,他们推着云梯上来了!”
常天成将断箭随手一抛,望向城外。
叛军阵中,数十架简陋的云梯被乱哄哄的人潮推动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叛军挥舞着各式兵器,有人甚至举着削尖的木棍,嘶吼着发起冲锋。
“放滚石!”常天成厉声喝道,“弓弩手准备.....放!”
城墙上的守军立刻行动起来,擂石被推下垛口,呼啸着砸向蚁附而上的叛军。
一阵羽箭破空而出,将城下如蚁的叛军射翻一地。
然而叛军的攻势丝毫未减,更多的士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攀爬,城下的尸体已经堆积成小山,鲜血浸透了土地。
“杀.....”
“顶住.....”
几日之后,乾家北庄的主屋内。
李逍遥随手将赵无苏的急信往桌上一拍,“呵,这混蛋,倒给老子画起饼来了!”
“说什么‘东山州大捷,朝廷必有重赏',真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一旁的高灵芝拾起信纸,一看,眉头微皱,待看到最后,她倒吸一口凉气,“大人,这第三军的传统……还真是代代相传啊!”
李逍遥挑眉:“怎么说?”
高灵芝指着信上的数字,“您看,赵二狗那老小子最初报的才三千,您报的是斩敌一万三,可结果到了统领大人这儿——”
她指尖一点,
“直接翻了个三倍,三万三!”
李逍遥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不愧是统领大人,这格局,这气魄!老子还是太保守了!”
突然,
马蹄声渐近,哨骑推门而入,
“急报!敖山关隘的战况越来越激烈,叛军似乎着急了!”
“急了?”李逍遥眸中寒光一闪,“传令!全军开拔!”
高灵芝急步上前:“大人,新兵箭阵才练七日,近战训练还未完成,现在上阵只怕...”
“等他们练熟,黄花菜都凉了!”李逍遥拿起佩刀,神情肃穆,“到了战场上,搏杀几轮,活下来的就是百战之兵!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比校场上练出来的更管用!”
集结号角声,悠悠响起。
整个乾家北庄一下热闹起来,
轻骑们忙着给战马套上坐鞍,几个老卒正给新入伍的士卒分发武器,“快,拿起武器,准备出发了!”
粮车旁,一袋袋粟米被抛上车板,有个瘦小新兵抱着比自己还高的箭囊踉跄奔走,被老卒一脚踹在屁股上:“跑起来!磨蹭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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