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的城南,
李逍遥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前,抬头望着门匾上的李府二字,一时间百感交集。
短短数月,物是人非。
府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女娃探出头来,“你找谁呀?”
李逍遥蹲下身,一脸温柔,“我是你哥哥啊。”
小女娃皱起眉头,奶声奶气地说:“骗人!我没有哥哥!”说着就要关门。
“是谁呀,妮儿!”门后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一位妇人推开府门,见到李逍遥时,明显一怔,随即福身一礼,“李少爷回来了......请进。”她压着声音,“我家夫君......怕是时日无多了。”
李逍遥轻嗯一声,迈步踏入这个生活了十九年的家。
院内草木依旧,却透着几分萧索。
客厅,
李东阳正剧烈咳嗽着,见李逍遥进来,勉强直起身子给他倒茶:“听说......咳咳......你被调去守长门宫了?怎么出的宫?”
李逍遥笑着,将皇后的玉令摆在桌上,
“抱了条大腿。有些事想不通,特来请教。”
李东阳看着玉令,一脸诧异:“皇后的令牌......确实是大腿,说吧,想问什么?”
李逍遥简明扼要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
“我想杀了刘镐,但找不到既能得手又能撇清的法子。”
“你想杀太监总管?”李东阳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潮红,“这就是你入宫的目的?”
李逍遥坦然点头:“不然我为何要进宫?”
李东阳长叹一声:“我没病死,也要被你连累......你这是要作死啊!”
“不至于,”李逍遥摆摆手,“那老阉狗现在只是个御膳房主管罢了。”
李东阳沉思片刻,突然露出诡异笑容:“若只要他死,倒也简单。你之前用泻药简直是昏招!”他压低声音,“要搞就搞大的——让皇帝或皇后中毒!”
“噗!”李逍遥一口茶喷了出来,“李老头,你......”
“名义上你可是我儿子,我岂会害你?”李东阳从内室取出一个小纸包,“这是我的珍藏品,那些试毒太监测不出来,半个时辰后就会爆发。”
“既然你能接近皇后,那就对皇后下手!”
李逍遥倒吸一口凉气:“您老还藏毒?”
“我自己配的,查不出踪迹!”李东阳轻描淡写地将药包推到他面前,“下在御膳房送的膳食里,届时那老阉狗就算不死,也会被逐出宫去......”
李逍遥将药粉收入怀中,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他放下茶盏,直视着李东阳,
“李老头,这个冬天......你能熬过去吗?”
李东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渗出几丝猩红,他随意抹去血迹,神色平静,
“或许能,或许不能。我若死了,自会有人通知你。”
“毕竟......名义上你还是我儿子。”
李逍遥站起身,“我会让人送箱银子出来。”他走向门口,脚步却在门槛处停下,“那是我自己挣的,好好看病。”回头看了李东阳一眼,“你在宫中混了二十三年,还是能帮我出出主意!”
他踏出客厅,身后传来李东阳的声音:“记住......你最好能陪皇后一起中毒!喝点蜂蜜水就能解!”
府门在身后关上,
李逍遥站在街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片雪花飘落在他鼻尖,转瞬即化。
他摸了摸怀中的药包,脸上闪过一抹决绝。
回到长门宫后,
李逍遥笑眯眯地招呼着许亭:“来来来,尝尝我从宫外带回来的桂花糕。”
许亭不疑有他,接过糕点就狼吞虎咽起来,边吃还边含糊不清地说:“大哥对...对我真好...”
李逍遥给他倒了杯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着宫里的趣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
许亭突然瞪大双眼,手中的茶盏摔落在地。
“大...大哥...”许亭发出咯咯的怪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浑身剧烈抽搐着,嘴角溢出白沫,十指抓挠着自己的脖颈,很快就抓出道道血痕。
李逍遥坐在一旁,观察着许亭痛苦挣扎。
“别急,再等等。”
李逍遥轻声安抚,直到许亭的挣扎渐渐微弱,他才从袖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蜂蜜水,掰开许亭的嘴,一点点灌了进去。
随着蜂蜜水下肚,许亭的抽搐迅速平息下来。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他的呼吸恢复了平稳,脸色也恢复了血红。
“看来效果不错。”李逍遥呲牙一笑,随即将他放到床上,“好好休息,明日还有差事要办。”
谨慎的李逍遥又暗中观察了许亭两天,确认他除了有些虚弱外并无其他异常,第二天又活蹦乱跳地忙前忙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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