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久未住人,已落了一层厚厚地灰,
李逍遥与许亭忙活了近一个时辰,
总算将这脏乱的正殿,收拾出几分人住的模样。
殿外,二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许亭一下有些着急,
“大哥,我得赶紧回去了,再晚些宫门落锁,管事公公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李逍遥挥挥手:“去吧,去吧,剩下的我来。”
待许亭小跑着离开,
李逍遥这才整了整衣襟,走到厢房外,“小姐,稍微收拾了一下,您请移步。”他学着太监的模样,伸手虚扶。
萧美人踏入正殿,借着烛火,环视一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叫李逍遥?这也太脏了些。”
李逍遥弯着身子,满脸陪笑,
“小姐明鉴,这原本是个荒废的殿宇。”
“您先将就一晚,明日一早我就叫小亭子过来,里里外外再打扫一遍。”
正说着,萧美人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响。
她这才想起,自昨夜被押,今日又在太医署、内务府来回奔波,已是一整天未曾进食。
她咬了咬唇,犹豫片刻才开口,“可有什么吃食?”
“小姐稍候。”李逍遥会意,转身出了殿门。
望着夜色,他暗自盘算:这二更天了,御膳房早已熄火,该去哪里寻些吃食?
他快步回到自己厢房,
今天的食盒里还剩半只没吃完的烧鸡,几块馒头,虽然已凉透,但总比没有强。
他又从床底下摸出一壶米酒,晃了晃,还剩小半壶。
“先凑合着吧。”
回到殿内,
李逍遥将食盒摆在桌上,歉意一笑,“小姐,实在对不住,只有这些了,您将就用些。”
萧美人看着那半只被满是牙印的烧鸡,还有那几块干硬馒头,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但腹中的饥饿终究战胜了矜持,
她伸出手指,撕起一块鸡肉。
李逍遥站在一旁,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依然优雅,只是微微发颤的身体,暴露了她此刻的虚弱。
他连忙倒了杯米酒递过去:
“初冬时节,夜里寒气重,您喝口酒暖暖身子。”
萧美人接过酒杯,浅尝一口,
突然抬头直视着少年,
“你为何称我小姐?我不记得萧家在禁卫军中有任职的族人。”
烛火下,
她那眼睛亮得惊人,似乎要看穿李逍遥的心思一般。
李逍遥单膝跪地,一脸肃穆,“我需要一个大腿,后宫其他娘娘抱不上,刚好您来了!”
这直白到近乎粗鄙的回答,让萧美人一怔,随即竟忍不住捂嘴轻笑,
“那你可真是抱了一条最细的腿呢。”她笑声里透着几分自嘲,“而且...很可能我这辈子也出不了这长乐宫了。”
“那可未必!”李逍遥立刻接话,“您的娘家可是萧家,而且皇帝老儿既然宠幸过您,那您就有怀孕的可能!”
萧美人闻言,脸色微变,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禁卫军,心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好大的胆子!”她压着嗓音,一字一顿地说,“你到底是谁的人?刘贵妃?还是...王皇后?”
李逍遥却依旧跪得笔直,
“小姐明鉴,我李逍遥就是个想往上爬的小人物。”
“只不过我觉得投资一个落难的贵人,比巴结那些得势的娘娘,回报更大。”
萧美人看了他一会,突然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就不怕下错注,连命都赔进去?”
李逍遥笑嘻嘻地站起身,为她添上酒,
“富贵险中求嘛,我知道娘娘心有疑虑,但小人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萧美人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
她仰头又是一饮而尽,满脸苦涩,
“你这赌局...胜算未免太小了。”
“哪有说怀上龙种就能怀上的?”
李逍遥依然挂着笑容,“总好过枯守这荒废宫殿,连个盼头都没有,您说对吧?”
萧美人长叹一声,脸上愁容渐渐淡去,终是露出浅笑,
“罢了,随你吧。但愿...借你吉言。”
李逍遥见她态度松动,立马奉承起来,“娘娘这般天仙姿容,相信过不了几日,皇帝老儿定会想起您的好来!”
“呵...”萧美人苦笑着摇头,指尖绕着鬓角一缕青丝,“小侍卫,你怕是刚进宫吧?”
“可知道什么叫...后宫佳丽三千?”
一股寒风从窗缝灌入,殿内烛火随风摇晃,
李逍遥瞳孔一缩,直接吹灭烛火,一把捂住萧美人的嘴,将她推进床底。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外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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