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李逍遥拎起酒壶,仰头猛灌,他晃着酒壶,自语,
“好嘛!”他晃着酒壶,低声自语,“我就想听听曲儿,摸摸小翠的屁股,做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怎么啦?”
越说越气的他直接将酒壶砸向地面,
“你倒好!一死了之,还给我留这么大个仇!”
他踉跄起身,拿起银枪就舞了起来,没有章法,纯粹为了撒气,直至力竭,
他才扔下长枪,一头扎进水缸,
冰凉的水让他一下清醒,抬起头,看着夜空,突然咧嘴一笑,
“太监是皇帝老儿的人!那我的仇人…可不就是皇帝老儿?”
他一脚踹翻水缸,清水溅了一地,
“对!这样才有趣!哈哈哈!”
狂笑,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
第二日,清晨。
李逍遥来到账房,翻开那些发黄的账本,
十年的数字触目惊心:
“天启314年,西山当铺收入:纹银八万两...”
“天启315年,收入:零...”
“天启316年,支出:纹银五千两...”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
现存纹银两千八百两,最值钱的资产便是这座五进大院了。
那些曾经让李家富甲一方的商铺、农庄,早就在父母身亡后,便被那个大太监吞噬殆尽。
“十年...”
李逍遥轻抚着账本,
“您是怎么用这点银子把我养大,还任我挥霍的呢!”
随后,
李逍遥第一次来到皇城门口,宫墙高而雄伟。
禁卫军侧立成排,腰间佩刀,持枪而立,
他刚靠近城门,
那禁卫军小队长手按刀柄,眼神直勾勾的扫过来,
“呵!”
李逍遥轻笑一声,退到不远处的茶摊坐下,要了碗粗茶,却时不时的抬头望向皇城门,
“要干掉宫里的老太监!”他晃着茶碗,低声自语,“那自然得先混进宫去。”
“不做太监的话,弄个禁卫军身份似乎也不错。”
三日后,
在雪花银的开路下,他结识了兵部一个叫钱有德的小吏。
这人生得獐头鼠目,却在兵部混了二十余年,对禁卫军的门道了如指掌。
“李公子有所不知,”钱有德端起茶盏轻饮了一口,“这禁卫军都是世袭的军户,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毕竟涉及皇帝安危,除非……是绝户!”
“绝户?”李逍遥适时递上一张银票。
钱有德熟练地将银票塞进袖中,凑近低语,
“就是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军户,按制,这样的军籍也可以由女婿继承...”
“不过,若是军户愿意配合的话,那一切就很好办了!”
李逍遥微微点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离开时,
他在钱有德手中又塞了张银票,
“三日后,我要看到合适的人选。”
秋风卷着落叶飘落在地,
李逍遥站在护城河边,望着水中倒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刘公公!咱们...宫里见。”
钱有德虽只是个兵部小吏,但办事效率却出奇地高。
一日,夜晚,
他便来到李逍遥的府上,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纸,塞给他,
“李少爷,这是您要的东西。”他搓着手,笑得贼兮兮,“具体...还得您亲自去谈。”
接过银票,他一刻也不多留,转身便走。
李逍遥展开纸张一看,
上面记录着一位叫李东阳的禁卫军队长,年过五旬,只有一个幼小女儿。
很凑巧的是,此人祖籍竟与李逍遥同是江南人士。
纸尾还特意注明:需本人亲至兵部办理交接。
当夜,
李逍遥便寻到了皇城边的一个小院,他敲响木门,开门的竟是个佝偻老人。
“你就是钱有德引荐的那小子?”老人嗓音沙哑。
李逍遥怔了怔,说好的五十多岁,这么看着快死的样子?
他连忙拱手:
“晚辈李逍遥,拜见李队长。”
老人将他引进木屋,烛火昏暗,
“奇怪吧?”老人一脸戏谑,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五十多岁的人,怎会老成这样?”
“您这是……?”李逍遥干笑着,
“老夫身染重症,命不久矣,但膝下还有老妻、幼女。”老人倒了杯茶,推了过去,“说说吧,你为何要顶我这军籍?”
李逍遥立即挺直腰板,“禁卫军乃王朝精锐,好男儿自当...”
“行了。”老人摆摆手打断:“我打听过你,一个纨绔子弟而已,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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