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在座诸人都凑趣跟着笑了几声。子都也笑了一下,往弦高那边瞟过去时那商贾已低下头去擦拭胡须上沾的酒渍,整张脸藏进了宽袖后面。
散了席往住处走,他在巷口碰见公孙阏。公孙阏喝了不少,拽着子都说今晚别走,再喝一坛。子都把人架回住处,两人在屋里又喝了小半坛。公孙阏喝多了话多,说叔段问过他好几次子都这人到底怎么样。子都说你怎么答的。公孙阏说射箭你是京地第一,脑子你是京地第一,忠心嘛不好说,反正你没跑就是。
子都笑了一下。
公孙阏走后他独自靠在墙上,把弓弦松了一扣。除夕夜京地城里爆竹声稀稀拉拉,城墙上的火把多点了一倍以防除夕生乱。他想起六岁那年除夕,母亲改嫁,他一个人蹲在院门口看别人家放爆竹。父亲留下的弓放在旧箱子里还没翻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拉弓。那天晚上邻居婶子端了一碗饺子给他,说吃吧,长大就好了。
他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长好了。但他知道自己这把弓迟早要指出去。指谁,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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