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标注了哨卡轮换时辰的帛片边缘还翘着,他没有再按下去。两处关口距制邑不过半日路程,中间夹着卫国信使惯走的那条官道支线。叔段和卫国的信使再勤他也摸得清时辰,但他真正在等的不是信使,是叔段最贴身的那队亲卫换防。那队亲卫的换防日子子产已经替他记了三次,每次间隔都在缩短。那个缩短的间隔,才是他等的最后几根绳里最细也最要紧的一根。
子服在门外轻轻咳了一声。林川说进来。
子服推门探进半个身子。“君上,祭大夫走的时候步子很轻。”
“那是好事。你也去睡。”
子服应声退下。林川吹了灯,黑暗里他站在舆图前面。窗外城墙上的火把在风里晃着,往东的官道隐在黑暗里,京地在那个方向,叔段大概正在拆看卫国信使刚送到的密函,子都跪坐在席旁为他斟酒,弓弦松着挂在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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