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厂厂长办公室外。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笃定又克制,十分有分寸。
门内传来了说话声,但没有开门的意思。
于是敲门声再次响起。
许承钧不紧不慢,就以一次敲三下, 一会儿敲一次的频率,敲到第三次的时候,门就开了。
“哎,二哥来了,等下……”
贺呈一路小跑过来开的门。
看见许承钧,他简单打了一下招呼,就立刻折返回去,拿起刚刚没说完的座机话筒,夹在耳朵和肩颈处,继续说话。
他手里拿着纸和笔,一边翻着一边写着,还要和电话那头说话。
“哥们,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是这样,全国都缺货,对不对?那咱们订单下的迟,肯定是要往后排了……”
“对对对,我知道,时间就是机会,机会就是金钱!我懂, 我懂,哥们我都懂你!”
“但这个事儿吧,他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知道这单子多啊,大老板们个个都比我厉害,我哪里得罪得起?”
贺呈简直是“焦头烂额”的具象化,说一句话都要忍不住叹三口气。
电话间隙中,他抬头看了一眼许承钧,冲着他做了个手势。
意思是,请许承钧自便。
自己这会儿是真没功夫去招待他了。
许承钧倒也自在,他取下贺呈放在抽屉里的茶具,又翻了下,看到了一纸袋子的西湖龙井,毫不客气的就拿了出来。
旁边还有一个保温壶,里面都是刚打好的热水。
许承钧就自顾自的泡了茶,在一旁悠闲地一边品茶,一边等着贺呈挂电话。
“好好好,行,那就先这样,回头有事儿再聊!”
贺呈这句话说完,完全不管对方说了什么,立马挂了电话。
那话筒在他手里跟烫手似的,被闪电般扔回了座机上。
贺呈伸手,从许承钧手边取了一杯茶,满脸的疲惫:“二哥,你不知道我最近被这帮客户大爷们折磨成什么样了……”
“噗——!”
贺呈忘了这是刚沏好的茶,一口下去,嘴巴里烫得不行,“噗”的一声全吐了出来。
许承钧在一旁缓缓摇了摇头。
“你啊,真浪费,这可是上好的西湖龙井。”
贺呈瞪大了眼:“二哥,浪费那也是我的!你可真不客气!”
许承钧微微一笑:“当然,自家人有什么客气的。”
贺呈见了许承钧,就不由自主地在他跟前放松下来。
虽然许承钧才回江京不久,但发生这么多事儿,都是他打头顶下来的,贺呈心里就觉得许承钧可靠极了,在他面前简直像个弟弟似的。
“哥,我真的惨死了,客户天天催,天天催,威逼利诱的让我出货,我哪能出得了?”
“我都招人了!工厂都24小时轮班制了!但这也赶不上!”
贺呈忍不住冲着许承钧诉苦:“但你说,那也不能让工人超额上班啊,人又不是机器,万一累了什么的,闹出事故更麻烦。”
“但客户不干!一个两个的,都恨不得让工人也24小时上班!”
这时,许承钧点头:“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不能只看一时利益,忽视了安全问题。”
“是吧是吧!”
有了许承钧这话,贺呈心里有了底,顿时对自己的坚守也有了信心。
许承钧又道:“他们敢给你出这样的主意,甚至催你,是因为工厂万一出了事,到时候负责的是你,不是他们。”
“他们一点责任也没有,没有风险,全是利益,为什么不催你?”
贺呈目瞪口呆。
思索三秒。
猛地一拍大腿:“哥,你说得对啊!”
紧接着,他愤愤道:“我肯定不会上了那帮人的当,生产的安全就是我的底线!”
“但是。”
许承钧突然出言,打断了贺呈。
“我有点事儿要问你。”
贺呈又拿起一杯茶,这回他学精了,慢慢小口啜饮着,问许承钧。
“哥你只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承钧问:“昨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你在哪?”
贺呈使劲儿想了想, 有点迷茫:“我忙晕了,我真不知道,你等等。”
他转过身,去翻刚刚手里的那个小本子。
上面都写了,他什么时候和哪个客户交谈了,内容大致是什么样的……
翻到晚上十点,贺呈道:“昨晚七点我在办公室呢,跟杨若蓝,就是南边来的一个大客户,商量订单的事儿。”
许承钧眉头微蹙。
“女的?”
贺呈道:“对,女的,你咋知道?”
他“啧”了一声:“这名让我听,我还真没办法第一时间判断男女。”
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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