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一针的小院比溪岚想象中的要大。
穿过朱漆木门,地上铺着青砖,打扫得干干净净。
靠着墙角的地方开辟了几块分散的小药田,种着几丛草药,艾草、金银花,还有一些溪岚叫不上名字的,高低错落,绿草盈盈,在这还带着寒意的初春里显得格外鲜亮动人。
正房一眼看过去就是老屋了,窗台上摆着几个粗陶花盆,种着几株兰草,廊檐下还挂着几串干草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进来吧。”
吴一针走在前面,推开了正房的门。
屋子里的光线并不算太亮,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靠墙是一排老式的黑漆木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满了标签,字迹工整。
上面写着“党参”“当归”“黄芪”……等等,是每一味药材的名字。
药柜前面则是一张宽大的榆木桌子,桌子上摆着脉诊、笔墨纸砚、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医书。
靠窗的位置则放着一张单人窄床,上面铺着洗的发白的老粗布床单。
“躺上去吧。”
吴一针指了指那张诊床,示意溪岚扶着许承钧躺上去。
许承钧点头,他双腿使不出力气,在溪岚的搀扶下,将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压在了溪岚的身上,好在他始终没有停止过肩臂的锻炼,手拉着床略一用力,很快就落在了床上。
要是放在以前,许承钧宁愿将所有人赶出去,也不愿意被溪岚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可溪岚一次又一次的坚持他复健,甚至一有空就去医院来陪着他,这也让许承钧慢慢脱敏,不再担心被她看到自己这一面。
言言跟在旁边,趴在了诊床边沿,踮起脚尖往上看,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小脸上满是好奇。
吴一针此刻已经洗干净了手,擦干,来到了诊床边。
许承钧的裤腿已然掀起,露出了膝盖以下的部分。
溪岚不是第一次看到许承钧的双腿了,可每一次注意到这双腿,她的心都像是被人攥住了似的,又酸又疼。
那双腿曾经应当也是笔直有力、能跑能跳的,上面疤痕交错,一看就是遭受了不少皮外伤,但仍然坚强。
可如今,这双腿的小腿肌肉已然有些萎缩了,皮下的血管明显,像一张纸上画着青紫色的地图似的。
膝盖肿胀着,摸上去硬邦邦的。
吴一针弯下腰,一双干涸宛如枯树的老手按在许承钧的腿上,一寸一寸地往上按压。
每到一个关节他就停下,按一按,捏一捏,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松开。
溪岚不知不觉地就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言言安安静静地趴在旁边,大眼睛盯着吴一针的动作,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屋子里顿时安静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吴一针才直起了身子,转身拿了脉枕,示意许承钧把手伸过来。
随后,他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许承钧的手腕上,微微阖上眼,凝神诊脉。
又过了半晌,他睁开眼,换了一只手,继续诊脉。
溪岚从未感觉到一分一秒都如此煎熬,吴一针久久没有发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
溪岚的心陡然提的高高的。
因为焦心,她的唇不知不觉间变得干燥,看向吴老,欲言又止,反复数次。
但最后,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还是没问出口,生怕打扰吴一针。
吴一针诊完了脉,把手收了回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些什么。
墙上挂着的已经有些年头的钟表,此刻正发出轻微的“滴答滴答”的声响。
许承钧静静的躺在诊床上,注视着老旧的屋顶,神情平静,一言不发。
言言也不说话,目光完全凝聚在吴一针身上,她仿佛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此时小小的身体也显得有些紧张。
明明是料峭初春,可溪岚的手心已经紧张到出了汗。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吴一针终于睁开了眼睛。
“能治。”
两个字。
声音不大。
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泊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溪岚的眼泪瞬间便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捂住了脸,想要忍住,但眼眶还是红了。
泪水模糊了视野。
“但是,有些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吴一针又开了口,看向许承钧:“我只能保你站起来不成问题,但,你是当兵的吧。”
他扫了他一眼,道:“你们那些特殊的任务,我看你是别指望了。”
许承钧听出了吴一针的意思。
能站起来。
但极大可能不能再像正常人那样跑跑跳跳。
更别提回归部队了。
但……
许承钧从不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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