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院这边,老许家则过了一个快乐的除夕夜,以及乐乐呵呵的大年初一。
这边的传统是大年初一除了走走近处的亲戚,就是小孩子们在一起扎堆玩,比较清闲。
于是言言在这天玩得疯了,左手挥舞着小树枝剑,右手拿着炮仗,硬是在寒冬腊月里玩出了一身汗,惹得蔡美娟最后强行把她抱回家。
“小祖宗,赶紧消消汗吧,再这样感冒发烧就麻烦了!”
当天晚上,都没用溪岚哄,言言沾着床就睡着了,撅着小嘴巴,睡得呼呼的。
许承钧和溪岚一左一右在她的旁边,看着言言的睡颜,两个人的心里都软软的。
渐渐地,溪岚察觉到许承钧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脸上,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过去:“怎么了?”
许承钧沉默一瞬,才开口:“溪岚,这次不能带你回娘家,责任都在我,明年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肯定带你回去……”
“哎,说这些做什么?”
溪岚见他表情严肃,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便笑了笑:“我没介意这种事。”
现在情况确实不允许。
回娘家,她能回哪里去呢?
养母家的话,那就是回大哥大嫂家了,可之前闹了那么一出难看的,和决裂差不多了,她还回去做什么?
亲妈家的话,唐禾那边又那么远,这春节期间人赶人的,带着言言不方便不说,当天来回也不可能。
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溪岚就也没在意。
许承钧抬眸看了一眼,仔细观察着溪岚的神色,发现她没有掩饰,也是真的没有失落,这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但我保证的事情一定会作数的。”
许承钧语气诚恳,认认真真地看向溪岚。
溪岚看出了他眼底的真诚,便渐渐收敛了笑容,也同样真挚地道:“承钧哥,我信你。”
许承钧愣怔一瞬,随后嘴角扯开一个明显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靠着床头躺下,顺手拿起了旁边看了一半的一本书。
溪岚疑惑:“承钧哥,你还不睡吗?”
许承钧摇摇头:“我还不困,再看一会儿,你休息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反应过来:“是不是灯太亮,你睡不着?那我现在就……”
“不不不……”
溪岚连忙摆手:“不影响的,其实我挺喜欢开灯的,总感觉这样……心里踏实一些。”
承钧定定看了她一眼,这才放下了手,轻声对她道:“那你快休息。”
“嗯!”
溪岚老老实实地躺进被窝里,把暖水袋从被窝里掏出来,递给许承钧。
许承钧自然而然地接了过来,放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两个人话都不用说,默契的就像长年累月在一起的小夫妻。
溪岚蜷缩在暖和的被窝里,闭上了眼睛,和言言额头贴着额头,就这么睡着了。
听见匀称的呼吸声,许承钧下意识地扫了旁边一眼,母女两个脸挨着脸,贴在一起,睡得很香甜的样子。
许承钧的心底便也像是温泉似的,热乎乎地就泡开了。
他曾经痛骂过老天让他失去双腿,可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又满是感激。
这人世间最重要的存在,他想,他已经拥有了。
老天待他从来不薄,不是吗。
翌日一早。
溪岚的大哥许建国就起床了,早早地拿出先前搁在外面冻好的鱼肉之类的,开始往厨房里去。
何永芳被他乒乒乓乓剁肉的声音给吵醒了,不耐烦的出来:“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许建国闷着头道:“今天建国跟溪岚都要回来,提前把肉做了,要不然人多,到时候吃不上热乎的。”
何永芳听了,冷笑一声,抱着胳膊站在门口。
“哎哟,你那个天天讨饭似的弟弟,天天跟个馋鬼饿鬼似的,三天两头往咱家跑,你就这么供着吧。”
“还有你那个妹妹,我都不稀得说,你心里惦记着人家,人家惦记你吗?“
许建国剁肉的手顿了顿,闷闷着回她:“不管怎么样,那也是我妹子,这里是她娘家,我该做饭就得做。”
“切!”
何永芳忍不住上前,用手戳着许建国的脑袋:“你这个榆木脑袋,一点事儿都不往你心里去是不是?”
“上次那个溪岚的对象,就因为我们去了她家,把建平直接送到局子里去了!我们凑了钱赔了,才把他给弄出来,你不知道吗?”
许建国低着头:“知道。”
“知道?!”
何永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恨不得把屋顶都给掀翻了:“知道你还大清早起来给他们做肉?”
“我告诉你,你这个妹子就是纯白眼狼,跟咱俩闹翻了,跟建平也闹翻了,飞上枝头就不可能认咱们这帮亲戚了,你认命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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