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大衣转头就去水龙头下,把张大海家的水桶提起来。
用手电筒照着桶里面,展示给大家看。
与此同时,他声音严肃且沉厚,穿透力很强,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晰。
“你这水桶在这里冲了这么久的水,可这里面还是黑的!”
说着,他伸出手,在桶的内部抹了下,又说:“里面黑色的要是煤渣,水一冲就能掉,你这压根不掉色,怎么解释?”
张大海没想到这军大衣的目标居然放在了桶上。
他陡然想起桶里这黑色染料的来处,脑门上一下子就急出了汗。
他们咋发现这个的?
不行,他该说点啥把注意力转开……
正在这时,许言言往前噔噔噔跑了几步,凑到了吴芬面前,被许溪岚上前一步赶忙抱起来。
言言却指着吴芬道:“手,黑黑!”
黑?
许溪岚心中一动,拿着手电筒就朝着吴芬的手上照过去,看热闹的群众的目光也一起看了过去。
这一下,吴芬那染了黑的手,顿时暴露在大家面前。
“干嘛!你干嘛!”
吴芬色厉荏苒,提高了声音叫着,同时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想藏起来。
但也已经晚了。
众人已经看了个清清楚楚,有憋不住的已经指着她大喊了起来:“吴芬手上都是黑色的,这黑看着就不掉色,这一看就是染料啊!”
都是纺织厂的人,被这么一提醒,也都纷纷反应过来。
染料不都在厂里吗,工人家里咋会有染料?
于是越想越不对劲。
这张大海的话漏洞百出,逻辑都对不上,他到底是想藏啥?
“厂长,贺厂长,我拿过来了!”
有人扛着一匹布料就从围观的群众里挤过来,是之前贺呈安排去厂里取布料的人,紧赶慢赶,终于在紧要关头到了。
贺呈接过布料,冲自己家喊了一声:“妈,把热水拿过来!”
很快,冯梅就拿着暖水壶出来,有好事的等不及的街坊,从她手里拿过热水壶,就跑着送到了贺呈手里。
“厂长,给!”
随后大家都凑着往前看,想看看这贺厂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贺呈把布料染黑那头放在盆里,热水壶木塞拿开就冲着布头浇了下去。
天很冷,热水一出来就雾汽腾腾,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股子臭鸡蛋的味道。
纺织厂的工人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有人大喊:“这味儿是硫化黑啊!”
硫化黑是厂里常用来染色的染料,怎么在张大海家里呢?!
贺呈没说话,从军大衣手里拎过那只黑桶,二话不说,把剩下的热水也全倒了进去。
白茫茫的雾汽瞬间升腾起来,比刚刚味道更浓郁的臭鸡蛋味蔓延开来。
已经有人捏着鼻子受不了了。
所以,这桶里也是硫化黑!
大家看了看这桶,又看了看搁到一旁的那匹昂贵的印花装饰布,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
难道……
贺呈将手里的暖水壶稳稳放在地上,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底流露出利刃般的光芒。
“张大海,你监守自盗,偷拿厂里的布料出去卖,但你不小心把这匹印花装饰布给弄脏了,于是你就想了个馊主意。”
“那小仓库我仔细检查过了,除去墙上裂缝以外,房顶有不自然的被人为破坏过的痕迹,你故意把那小仓库弄得松动,假意是大雪压塌了的意外,实则是为了掩盖你的偷盗行为!”
“仓库一塌,布料脏了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混乱之中丢了几匹布,也查不到你的头上,真是一石二鸟啊!”
众人哗然。
张大海怎么都没想到,贺呈这个看上去死脑筋的书呆子,这时候脑子竟然这么灵活?!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张大海虽然声音很大,但尾音已经有些颤了。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事儿,居然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薅出来了,他怎么能不心虚?!
贺呈反驳他:“那你回答我!小仓库半夜就倒了,那晚值班的人就你,怎么不及时通知?等早上了,大雪把布料全都埋了,才过来通知大家!”
张大海死鸭子嘴硬:“我没听到!”
贺呈冷笑一声:“没听到?!我都已经问过了,那晚你把其他人都支到另一头去搬棉布包搬运车,这边平方小仓库就你一个人在,别狡辩了!”
事情的经过已然清清楚楚了。
张大海先前偷了几匹普通布料,还有硫化黑的染料,顺顺利利地倒卖出去了,于是胃口大了,开始看上这匹高端印花装饰布,但好巧不巧,这布和染料混在一起,给染上黑了。
卖是不好卖了,又赶上大暴雪。
张大海便心生一计。
那平房小仓库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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