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呈在医院待到了许承雅醒过来,喂她吃了一点小米粥,之后厂里就又传来消息,要他赶紧回去。
贺呈只得跟许承雅道歉,许承雅倒没觉得有什么。
这个年代男人以事业为重,更何况自己的父母也都在身边陪着,许承雅就摆摆手,让他快去。
“走吧,我跟你一块出门。”
许崇山给了贺呈一个眼神,两人便前后脚出了门。
“你那厂里出什么事了?”
提到这个,贺呈的表情又难看起来,他抓了抓头发,紧皱着眉头。
“昨天雪下得太大,一个单独的库房被压塌了,里面的布料都是挺贵的。我临走的时候刚救出来,还没清点,还没恐怕损失惨重……”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许崇山转头看了一眼这个之前在他眼里有些“软弱”的女婿。
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
这么重大的事情,换别人早就火烧火燎的了,但贺呈从进了病房门到现在,愣是没说一句。
虽然看着软,但脊梁硬,能扛事儿,算个汉子。
许崇山点了根烟,烟雾在寒气里升起,想起许承钧的推测,便又问贺呈。
“你刚刚说,早上谁去家里喊你的来着?”
贺呈立刻道:“是张大海。”
许崇山提醒他:“有没有可能,厂里的事儿跟这个张大海,也有关系呢?”
“这……”
贺呈完全没往这方面上想。
但自己这个老丈人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他既然这么说了,也肯定有他的道理。
贺呈想了想:“那我一会儿过去多注意注意。”
“嗯。”
许崇山点到为止,剩下的事儿,得让贺呈自己去想了。
在去厂里的路上,贺呈确实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张大海这么设计小雅,肯定得事出有因。
但他和小雅,和张大海夫妻俩做了这么两年邻居,从没起过什么矛盾,所以,只有可能是厂里的事情了。
贺呈一踏进厂里,就被人拉过去:“厂长,快来,布都抢救出来了,也清点完了!”
在另一个大库房里,底下垫了干净的塑料布,那些布匹料子就被挨个排开放在塑料布上。
的确良耐穿耐洗,收拾收拾还能抢救用。
但滑溜溜亮堂堂的真丝料子特别娇贵,沾了水就皱成了一团,已经没法看了。
贺呈一手拿着清单,蹲下身,一匹一匹布料挨个检查过去。
脸色越来越沉。
工人们围在一旁,彼此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一声。
贺呈一面在清单上打钩,核对着布匹的数量,一面思索着该怎么解决。
逐渐走到末尾,看到那些布料,贺呈先是怔住,随后脸上升起掩饰不住的怒火。
“来个人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最贵的高端印花装饰布,不仅变得湿漉漉的,甚至上面还染了斑驳的灰黑色!
只是被雪淋湿的话,怎么会有这种污渍?
贺呈抬眼,看向了人群最边缘的老李:“你说说。”
老李的工龄最高,人也老实,从来都是有一说一的。
被点到名字,老李也很迷茫,他嗫喏着,实话实说。
“贺厂长,我们把这布料从小仓库里搬出来的时候,它就已经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啊。”
贺呈环视一周,其他工人跟着纷纷点头,表情或担忧,或疑惑,但大都很坦荡。
他的余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张大海的脸上。
张大海没跟着点头,只是双手抱着肩膀站在人群里,斜斜地瞅着自己。
一副和自己无关的样子。
贺呈低头不语,片刻,他让其他人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只留了两个自己信得过的老实工人来:“你们在这守一下。”
然后自己便转身,朝着已经塌了的小仓库里走过去。
屋顶损坏严重,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墙体裂了个缝,大雪再一压,竟就这么破了个大洞,泥砖木头都跟着掉了下来。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房屋损伤,不可能没有动静。
晚上厂里也是有人值班的,怎么没听到?
贺呈刚想去查昨晚是谁值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张大海。
……又是这个张大海。
昨晚他值的班,但直到天快亮了,他才去去喊人,说仓库塌了要抢布料出来。
那时候布料都已经被雪淋湿又冻得硬邦邦的了。
贺呈记下这个点,继续查看仓库。
他在这狼藉的已经倒塌一片的仓库里转了一圈,着重检查了之前存放的印花布的架子和墙面。
顶多也就是灰。
那,布料上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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