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告诉你原因——其实,孟小满同志是方厂长花重金挖来的专业人才。
她虽然名义上是广播站的广播员,可实际上却兼职着厂里翻译的活计。
纺织厂每个职工每月的工资,年底的福利,都是靠着孟小满同志翻译的一笔笔订单,接待的一位位外宾才换来的。
可以说,她的贡献在整个纺织厂,她说居第二,没人居第一。
你不是问她上个月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没在岗吗?
今天我就告诉你实情,那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孟小满同志被国家秘密保护,进行了非常重要的一项翻译活动。
这是绝密。
若不是今天你犯的错误实在太大,又非得钻这个牛角尖,这样绝密的信息。你这个岗位是不需要知道的。
现在,你明白了吗?
你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了吗?”
汪丽敏不可置信。
她久久都合不上嘴巴,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播放着王建国的那句话。
——你这个岗位是不需要知道的!
——你这个岗位是不需要知道的!
——你这个岗位是不需要知道的!
直到此时,她才终于发觉,原来今天方厂长心中的这股火气,全是奔着自己来的啊!
她干了什么?
开除了孟小满?
那不就相当于把纺织厂的财神爷给开了吗?
汪丽敏不傻,只是有时候行事张狂罢了。
她意识到了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只能紧紧咬着下唇。
可那些认错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难道要她告诉方厂长,她嫉妒孟小满?她是故意开了孟小满的?
这样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啊。
杨志明也没有想到,小小一个纺织厂广播站的广播员,居然还兼着厂里翻译的工作。
他是知道一些关于翻译的事的,好像就是上个月,当时他还没调来西丰县纺织厂,还在省城纺织厂工作。
那时候省翻译处的人出动了好几个,愣是没人敢立军令状,后来是听说一个什么下边县城地方的翻译,帮忙翻译出来的。
只是,他也没想到啊,那人居然会是孟小满。
当时,省里都是轰动了的。
能翻译出那样的巨作,那是相当于给国家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啊。
上个月,他从省里出发之时,还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是省里已经向中央请示,要给那位参与翻译的同志予以奖励。
当时他还在感叹,这算是为国家做了大贡献了,奖励自然不会少。
他还曾羡慕过,只是他真没想到啊,那人居然是他看上的孟小满。
杨志明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有些恼恨的看向汪丽敏。
那时候他就说过吧,不应该开了孟小满的。
瞧现在这祸闯的,怕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啊。
可再怎么说,他才刚和汪丽敏领证。
尤其是现在,汪丽敏眼泪巴巴的咬唇盯着自己,仿佛自己要是不说上几句求饶的话,就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一般。
杨志明只得硬着头皮,向方厂长求情。
“方厂长,汪同志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为了工作需要嘛!”
杨志明自以为求情几句,就算方厂长心里有气,也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可哪曾想,方厂长刚才朝着汪丽敏发了一通脾气,根本没注意到他。
他不吭声还好,方厂长还没想起来他,他这一求情,立马就将方厂长的炮火吸引到了他自己身上。
“我还没说你呢,你倒自己凑上来了?!你以为你自己身上就干净?!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就不知道?!
杨志明同志,上头派你来西丰县纺织厂是干什么的?生产副厂长?
可你倒好,生产的时候你在哪里?厂里的生产你管过吗?整天净干那些不着调的事,还去骚扰广播站的小孟同志?
你多大人了,心里没点数吗?你再努努力,早出生几年,都能当上人家的爹了,还追着人家屁股后边跑呢?我都替你害臊!
你看看,我不在的这些日子,生产生产一塌糊涂,管理管理一盘散沙,厂里那些人舌根子都要嚼到你脑袋顶上去了。
你呢?你是干什么吃的?还有啊,你们今天干什么去了?你和汪副科长怎么这么晚才到?
还抓着别人的小辫子不放?你们自己身后的尾巴就干净?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们可好,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还整天盯着别人不放?!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我们西丰县纺织厂不养闲人,更不要帮倒忙的人!
要是你们觉得我们这座庙小,容不下你们两座大佛,那好啊,你们都给我从哪来回哪去,别在这霍霍我们纺织厂。”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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