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没有再犹豫。
她直接冲过去,整个人扑到他身上,用力抱住他。
抱得很紧。
言昭怕一松手,他就会继续伤自己。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很用力,“顾煜,你想死,那就带我一起死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停。
开始把所有压着的情绪一口气说出来,“这辈子要不是有你,我也不可能活成现在这样。”
她的手收得更紧。
整个人贴着他。
不给他一点挣开的空间。
顾煜在被她抱住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僵住了。
所有动作,全部停住。
他原本还在发力的手,一下子悬在半空。
没有再落下。
他不是不能动。
他是……不敢动。
他身体微微绷着,呼吸还乱着,胸口起伏得厉害,可他一点一点收住力道,生怕自己再一用力,就会伤到怀里的人。
言昭还在说。
声音越来越低。
“顾煜,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她埋在他肩上,眼泪已经湿了一片,“喜欢得不得了……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一句一句。
贴着他。
落下来。
顾煜整个人像是被这些话一点点击碎。
他本来还死死撑着。
那一刻,却再也撑不住。
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不是一点。
是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喉咙发紧,声音卡在里面,连呼吸都带着哽。
他不敢抱她。
手已经在开始发抖。
最后还是一点一点,轻轻落在她背上。
很小心。
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在。
门外的人看着这一幕,对视了一眼。
没有再进去。
有人伸手,把门轻轻关上。
现在顾教授情绪已经明显稳定了下来,后面也是属于小两口的时间。
房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两个人抱在一起,没有人再说话。
言昭的脸埋在他肩上,手还紧紧抓着他衣服不放,整个人贴得很近。
顾煜低着头,额头压在她发间,手一下一下收紧,最后也不再控制,直接把人抱住。
他终于抱她了。
不是小心试探,是整个人收紧的那种抱。
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没了。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
一开始只是低声抽气,后来慢慢变成压不住的哭。
没有谁比谁更忍得住。
言昭哭得肩膀一抖一抖,声音闷在他衣服里,顾煜也没好到哪去,喉咙发紧,呼吸断断续续,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时间一点点过去。
谁都没有松手。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压着的东西都哭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言昭的哭声慢慢小下去。
然后——
“嗝。”
她突然打了一个嗝。
自己愣了一下。
紧接着,又一个。
“嗝——”
停不下来。
她本来还在哭,结果被这打嗝打得整个人有点懵,眼睛还红着,鼻尖发酸,呼吸乱着,却一下一下打着嗝。
顾煜低头看她,眼睛还湿着,声音哑得厉害,手下意识去拍她后背。
“昭昭……”
他拍得很轻。
一下一下。
言昭却皱了下眉,直接伸手把他手按住,不让他拍。
在顾煜难受的表情中,她拉着人坐到床边。
然后言昭整个人往前一靠,双手直接绕上他脖子,把人拉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顾煜被她拉过去的时候,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呼吸跟着乱了一拍。
两个人靠得很近。
近到呼吸都混在一起。
现在两个人眼睛都是湿的。
眼尾还带着红。
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顾煜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会儿哭过之后,眼尾泛红,睫毛被泪水打湿,贴在眼皮上,眼神有点散,呼吸还没完全稳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层脆弱。
不显得狼狈。
反而更勾人。
那种压着情绪之后露出来的一点失控,让人移不开眼。
言昭看了他一会儿。
伸手用袖子给他擦脸。
擦到他眼尾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然后才继续。
顾煜没有动。
任她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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