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还是住在四合院。
王阿姨也搬了过来。
专门给言昭做吃的。
厨房里一天到晚都是热气,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响,各种补汤一锅接一锅。
猪脑、鸡汤、红枣、枸杞……
一碗一碗端上来。
言昭刚开始还能接受。
吃着吃着就有点顶不住了。
王阿姨笑着把碗往她面前推,“补脑的,这段时间用脑多,多吃点。”
言昭没办法。
只能低头一口一口往下咽。
顾煜在旁边看着,没说什么。
只是偶尔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或者递给她水。
晚上她累得不想动。
整个人往椅子上一靠,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顾煜就把人抱起来,直接带回房间。
灯一关。
她几乎是沾床就睡。
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这几天考试,她是真的在拼。
脑子一直在转。
几场考试下来,人都被榨干了一样。
等到最后一场结束。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
教室里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直接趴在桌上,还有人愣在那里没动。
言昭把笔放下。
手指轻轻松开。
没有多余的情绪。
只是觉得——
结束了。
她走出考场的时候,脚步比第一天慢了一点。
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轻了,又有点空。
顾煜已经在外面等着。
她一出来,就看见他。
站在人群里。
一眼就能找到。
言昭走过去,没说话。
直接往他怀里靠了一下。
顾煜手一收,把人抱住。
也没问考得怎么样。
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们回家。”
车子开回小洋楼。
门一关。
那种紧绷了好几天的状态,一下子散开。
言昭连饭都没怎么吃,孩子因为在睡觉没看到。
她整个人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就倒在床上。
这一觉,睡得很沉。
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中间王阿姨来敲过门。
顾煜没让人打扰。
就让她睡。
等她再醒的时候。
整个人都有点发软。
王阿姨这几天给她补得更狠。
一碗接一碗。
猪脑汤都快成固定项目了。
言昭喝到后面,整个人都开始发热,脸都红了一点。
“我真要流鼻血了……”她皱着眉,小声说了一句。
顾煜坐在旁边,听见这句话,唇角动了一下。
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
“那就少吃点。”
他说得很随意,可下一顿,碗还是端上来了。
言昭看着那碗,整个人都有点无奈,还是低头继续吃。
后面她还是很紧张自己的成绩,可是顾煜对她考的很自信,直接就给她报了京大的教育学。
只不过顾煜看到她还是很焦虑的样子,到底还是拿出几张卷子,放到她面前。
言昭看到眼前的卷子,整个人一愣。
这不就是自己考的高考卷子吗?
怎么家里也有?
她抬头看他。
顾煜没解释,只是说:“昭昭,你做出来就知道你考了多少分,这样就不用焦虑了。”
言昭也没再想其他的,连忙把卷子拿过来,重新做了一遍。
顾煜看着她低头做题。
她的注意力全在卷子上,眉头时而皱一下,时而松开,写到顺的时候,唇角会轻轻动一下。
那点变化很细,可很明显。
顾煜坐在一旁,没有出声。
看着她写到某一道题,停了一下,像是想通了什么,笔一下子顺了下来,速度都快了一点。
那一瞬间,她眼睛亮了一下。
虽然什么都没说。
可那点轻微的高兴,还是露出来了。
顾煜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眼神也跟着软了一点。
他最想做的,是把她留在身边。
不让她见别人。
不让她被别人看见。
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现在自己只是坐在这里,就这样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一道题做对,露出那一点点笑。
那种笑,很干净。
他看了一会儿,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又慢慢收回去。
像是压住了什么。
没有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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