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面也就没有了。你等会儿自己出去吃一口吧。”
王婆子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提着包袱。
“钥匙在这儿。”
言昭说完,转身去把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提出来。
王婆子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变了:“我让你搬,又不是让你现在搬!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言昭站在门口,摆了摆手:“婆婆,我们现在算两清了,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吧。”
其他多余的她也没多说,就提着包袱往外走,没有再回头。
院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很,只剩下王婆子站在原地,看着那把钥匙发愣。
……
言昭提着包袱走出院门的时候,天色才刚亮透,巷子口卖豆浆的摊子刚支起来,热气一阵一阵往外冒。
她没走几步,隔壁早点铺的婶子就先看见了她,手里还端着刚出锅的蒸笼,愣了一下:“你这……要出门?”
视线往她身后一看,那铺子门紧紧锁着,里头空空荡荡。
“不开店了?”
这一声不小,旁边买早饭的人都跟着回头。
院子里住着的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出来了,看见那扇关着的门,全都愣住。
言昭笑着说:“婆婆说王二柱要开店,我就把店铺关了,现在也要走,这段时间真的是谢谢婶子们的照顾。”
一个婶子急急忙忙追出来:“你这丫头怎么说走就走!王婆子说气话你也当真!”
“对啊,换什么地方啊,你上哪去?”
“就是!你这一走,我们早饭吃啥?”
几个人嘴上埋怨,眼圈甚至有点红。
昨天还一起骂王二柱,这会儿看着她提着包袱站在巷子口,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边还在说话,那头王二柱已经得意洋洋地过来了,肩上搭着块破毛巾,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钥匙呢?我姑说——”
话说到一半,他往铺子里一看,整个人愣住。
门开了,里头空得能听见回声。
灶台光秃秃的,墙角干干净净,连块抹布都没留下,门口原本挂着的牌匾也不见了。
“我东西呢?!”
他声音一下子拔高。
言昭语气淡淡道:“婆婆给我的就是个空的店铺,哪来的东西?你难道还想把我买的东西算作是你的东西?”
周围的人也露出嫌弃的表情。
一个挑着菜篮子的婶子当场嗤笑出声:“你姑给你的本来就是个空铺子,这墙还是人家言昭一桶一桶灰刷出来的呢,你好大的脸啊!”
另一个接话更快:“可不是!当初那屋子破成什么样,灶台都塌了一半,是谁花钱垒起来的?桌子板凳也是人家自己买的吧?你现在跑来张口就要?”
“这叫啥?这叫白捡现成的还嫌不够!”
人群里一阵哄笑。
王二柱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张了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就是仗着是王婆子的侄子,觉得铺子到手就能接着挣钱,哪想到连个碗都没剩。
……
言昭离开巷子后,她在路口站了一会儿,手里拎着那点行李,心里空落落的,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去。
邻居们还在旁边七嘴八舌地帮她出主意,她只笑着应了几句,说先去找个地方落脚。
最后言昭去了街口那家招待所。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贴着有点发黄的年画,窗子推开能看见对面灰扑扑的楼墙。
她把包袱放下,坐在床沿上,整个人像是一下子松了劲。
屋子里很安静。
没有灶台的热气,也没有院子里早晨的吵闹声。
她低头把钱从包袱里拿出来,一张一张地数。
两个月攒下来的,不是很多。
言昭盯着那些钱看了很久。
城里是能挣钱,可地方太挤,人心也挤。
她现在怀着孩子,感觉还是不适合待在城里,还是要去乡下。
乡下虽然苦点,可至少关上门就是自己的日子。
只不过乡下有点排外,自己想要找个安静的生下孩子还是有点难。
而言昭在住进招待所的第一晚还觉得新鲜,门一关,整间屋子都是自己的。
可到了第二天,那点新鲜劲就没了。
房间小得很,走两步就到头,窗子外头是对面墙,连点热闹声都传不进来。
她白天没事可做,只能坐在床上发呆,然后开始思念顾煜,想要回去。
以前挤在那间小屋子里,虽然地方小,可每天要和面、烧水、招呼客人,忙起来连坐下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日子是被推着往前走的。
现在铺子没了,人也闲下来,时间像是被拉得特别长。
她躺一会儿就坐起来,坐一会儿又走到窗边,再走回来,整个人都憋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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