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比比东身上。
比比东坐在地上,听到金鳄斗罗那句话后,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接着,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过了半晌,她抬起头,看向金鳄斗罗,又看向千道流,最后看向那个还靠在千道流怀里、失魂落魄的少女。
她的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这一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响。
比比东派系的长老和主教们脸色大变。
胡列娜更是急得眼泪都涌了出来,她冲到比比东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可置信:
“老师!您——”
“就这样吧。”
比比东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对着她摇了摇头。
那目光里,有安抚,有疲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看任何人。
她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
然后,她一步一步,缓缓朝殿外走去。
胡列娜站在原地,看着老师那孤独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要追上去,却被邪月轻轻拉住了手臂。
邪月对她摇了摇头。
胡列娜咬着唇,终究没有追上去。
比比东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
金鳄斗罗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千道流,语气里满是困惑:
“大哥,她这……?”
千道流摇了摇头,声音平静:
“就这样吧。”
他没有再多解释。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千仞雪,她依旧呆呆地望着那片虚空,眼泪无声地滑落。
千道流心中一阵刺痛,他小心地将她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大哥……”光翎斗罗走上前,想要说什么。
千道流对他摇了摇头,又对着几位供奉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行散去。
然后他转头,对着那些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长老和主教们淡淡道:
“都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一散去。
殿内,只剩下千道流和千仞雪。
千道流抱着孙女,一步一步,缓缓朝供奉殿走去。
怀中的千仞雪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千道流低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满是心疼。
他知道,小雪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需要时间来接受那道虚影已经消散的事实,需要时间来……
慢慢走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一步一步,走进了供奉殿深处。
殿外,月光如水。
这场席卷武魂殿的风波,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而关于殿中发生的一切,没有一丝消息传出去。
……
古雷城外。
一处偏僻的村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几户人家的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村尾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玉小刚坐在床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起前几日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很久。
柳二龙坐在他对面,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中满是担忧。
弗兰德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终于,玉小刚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这些天来从未有过的坚定开口道:
“弗兰德,二龙,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
弗兰德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柳二龙更是直接站起身,急声道:
“小刚,你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我们还需要用帮这个字吗?那不是应该的吗?”
她的语气又快又急,可那里面藏着的,是这些天来最真切的关心与期待。
玉小刚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柳二龙和弗兰德都看到了。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俱是惊喜。
这是这些天来,小刚第一次笑。
玉小刚点了点头,对着弗兰德道:
“弗老大,我想……”
他顿了顿,又扫了一眼柳二龙,才继续道:
“我想回一趟蓝电霸王龙宗看看。”
这话一出,弗兰德的脸色骤然大变。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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