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沈怜的耳畔响起了一道亲和的声音。
“小友。”
沈怜听到这声音,他抬起头,却见面前多了一道虚影。
这人沈怜见过,是谢忍口中所说的,几千年前预知太初界未来,所以牺牲了飞升和肉身一直留存到现在的天衡宗老祖,怀微尊主。
见沈怜看向他,怀微尊主对他点点头,“其他人看不见我。”
“小友,你可知道当初燕怀瑄为你祛除魔气的方法,是谁告诉他的吗?”
“是我。”怀微尊者叹了口气,“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他,你是天魔星。”
沈怜听到这话,气急攻心。
他没想到,燕怀瑄居然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
“也是我告诉他,如果逆天改命,就必须要承担你的命格,但燕怀瑄还是坚定的去做了这件事。”
沈怜没说话,他低头,抚摸手腕上的茉莉,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
“不过,”怀微话音一转,他温和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回转余地。”
听到这话,沈怜的手指一颤,他倏然抬起头,“你说什么?”
怀微轻轻看着他,“秘密就在你的手腕上。”
沈怜看着手腕上的茉莉手串,“你说这个?”
沈怜艰难抬眸,刚想冲向怀微,质问怀微这是什么意思。
怀微却道:“别过来,天道在观察你。”
沈怜听到这话,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尊者,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怀微轻笑,“当初我知晓他的决定之后,便没再阻止他,只不过他到底是我天衡宗弟子,所以我不可能放任他就这般死去。”
“所以我赠与了他凤凰木,也就是你手中的茉莉花枝,可以护住他的一缕魂魄。”
沈怜一愣,他的目光移动到手腕上的茉莉花枝上,可是看起来怎么都平平无奇。
“现在当然是平平无奇。”
怀微对沈怜笑了笑,“但是等下就不普通了。”
沈怜发现,怀微其实和那些看起来冷酷古板的老祖不太一样,甚至他刚才笑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丝促狭。
“你那位朋友孔雀族,身上只是有一缕凤凰血脉,就可以做到浴火重生。”
沈怜忽然间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怀微。
怀微的周身缓缓腾起了耀眼的火光,沈怜的唇瓣动了动,“尊者……”
“小友,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活得够久了,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天衡宗和太初界安好。”
“现在我的心愿已经达成,我也该休息了。”
他站在火光中,面色和蔼,挥挥手。
沈怜在他的身后,好似看见了凤凰一般的虚影。
他在孔昀的身上感觉过凤凰的血脉,包括贺辞的玄武,那是一种来自于远古时期的气息,浑厚质朴,充满了庞大的力量。
而随着凤凰虚影的消失,火光冲入沈怜手腕上的茉莉枝上,肉眼可见的,沈怜发现那段枯枝身上腾起了若有若无的火光。
那火光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簇小小的花苞。
沈怜在上面,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小友,这凤凰木封存了他的魂魄,你要用这截凤凰木帮他温养魂魄,为他重塑肉身。”
“不过,成功率只有三成。”
只是三成,沈怜就足够高兴了,总比一成都没有好。
他目送怀微离开,“多谢尊者。”
“不,应该是太初界谢谢你,就当我为天衡宗做出最后的贡献。”
伴随着这句话落,怀微的声音彻底消失。
而沈怜也感觉到自己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过,他还是强行压制住了。
他用了最后的力量,目光穿过遥远的边界,到底魔族。
已经复活的沈墨忽然若有所思,他艰难抬起头,却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沈墨还是喃喃道:“是不是你?”
沈怜轻声道:“沈墨,好好修炼,魔族交给你了。”
沈墨听到这话,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怅惘。
可最终吗,只能把苦涩咽了回去。
沈怜原本不会复活魔族,但是唯独还是把他复活了。
这就够了,这就说明,沈怜的心底,总是有他一个位置。
哪怕是朋友,也好。
“好,我答应你,”沈墨对沈怜露出了个笑容。
沈怜终于放心,他收回神识。
散去了最后一口气。
但,沈怜这一次闭上眼睛前,却不再是麻木,而是一丝激动。
他甚至现在就想带燕怀瑄去转世投胎,可是转念一下,反正天道要为他重塑金身了,那他为什么不能带着燕怀瑄一起飞升?
而贺辞等人看着沈怜咽下最后一口气。
所有修士眼圈都忍不住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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