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待在一座大殿之中,而大殿外,则设置了一道结界。
沈怜收回目光,直勾勾盯着燕怀瑄。
“你这是什么意思?囚禁我?”
燕怀瑄下意识伸出手捉住他的手,解释,“不是。”
“现在外面都在寻找你的踪迹,你先不要出去。”
沈怜却先一步躲开,冷笑,“找我的踪迹?燕怀瑄,这话说出来你不觉得好笑吗,我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吗?”
燕怀瑄的手空在原地,他僵持片刻缓缓收回,“你第二次逃跑的时候,泄露了魔气。”
他抿唇,“我本想先把你带回来。”
沈怜似笑非笑:“所以这么说,你是在责怪我为什么要跑?”
燕怀瑄听见他尖锐的质问,以及沈怜眼底毫不掩饰的冰冷,那股心底空荡荡的刺痛愈发明显起来。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没有。”
燕怀瑄放缓了声音,“你身上还有伤,先休息。”
话落,燕怀瑄起身,“我现在先离开一趟。”
他还未说完,就被沈怜打断:“你给我闭嘴!我现在就要出去。”
燕怀瑄的脚步停顿在原地,他没有回头,“沈怜,你就算恨我,也不该置你自己的生命不顾。”
沈怜盯着他的后背,“难道我先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死还是跟你待在一起,我宁愿去死!”
“我一分一秒,都不想看见你,我觉得恶心,懂吗?你现在劝我不该置生命不顾,当初怎么还一剑杀了我?”
“不,”沈怜笑起来,他抚摸自己的心口,脑子里不断闪过那两次燕怀瑄刺杀他的模样。
“你可是杀了我两次呢,燕怀瑄。”
燕怀瑄缓缓转身,抬起眸子和沈怜对视,“当初在下界,我并未杀你,你当时体内灵气紊乱,即将自爆,我为了破开你的灵气,才会用剑。”
可是沈怜根本听不进去,他一看到这个人,他就觉得烦躁、恶心。
燕怀瑄何尝不知沈怜的厌恶,他也知道沈怜不会再听他解释:“我曾经所作所为,我不会否认,当初,是我有错在先。”
“我现在绝非害你,只是想让你先养伤。”
沈怜听到那些话就想笑,燕怀瑄一句他的所作所为不会否认,是想显得燕怀瑄多高尚是吗?
沈怜走到他面前,莞尔一笑,“养好伤呢?”
燕怀瑄也是一怔。
养好伤呢?
这个问题,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沈怜忽然面无表情,“燕怀瑄,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你现在把我带回来,就是因为你犯贱!”
燕怀瑄那双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沈怜笑眯眯道:“你不是后悔了,还是那把破剑说了什么狗屁真相。”
“你就是觉得身边少了个舔着你,捧着你的人,你觉得不爽。”
“看到我跟其他人有说有笑,所以你看不过眼。”
燕怀瑄回过神来,立刻想说不是。
但沈怜却步步紧逼,“你觉得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就应该谁都围着你转,就算你不要的,也不能给其他人对不对!”
“可是燕怀瑄!”沈怜的声音突兀地变得尖锐,“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就非要折磨我?之前两剑还不够还你吗?我差点身死道消,还不够还你吗?”
沈怜不知道,他虽然说着,但是眼底却有眼泪逐渐弥漫。
对上沈怜绯红的眼眶,以及死死攥紧的指尖。
燕怀瑄的眼眶也变得干涩,他下意识捉住沈怜的手腕,“沈怜,我没有那么想。”
沈怜一把推开他,“你给我闭嘴。”
“你——”
沈怜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燕怀瑄猝不及防把沈怜拉入怀里,并且低头亲住了他的唇瓣。
沈怜眸子紧缩。
燕怀瑄是下意识想堵住沈怜,不想再从这张嘴里听到那些冰冷的话。
但是没想到,一触碰到沈怜的唇瓣。
往日那些记忆便全都浮现出来。
他是如此熟悉这个人的温度,见沈怜没有抗拒,燕怀瑄的眼睫微动,忍不住想加深这个吻。
因为他记得,沈怜先前也是这么小心翼翼亲他。
燕怀瑄本能地抱着沈怜的腰,又想伸出舌尖。
沈怜就回过了神,沈怜不是没有抗拒,是完全怔住了。
反应过来,则是全然的恶心。
沈怜一巴掌打向燕怀瑄的脸,“滚。”
燕怀瑄本可以躲开,这样的攻击对于他而言,甚至连他的护体灵气都没办法打破。
可是燕怀瑄还是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他清冷的脸庞被打的转过去。
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在燕怀瑄的脸颊上浮现。
彼时的天之骄子,此刻却有些狼狈。
燕怀瑄缓缓转回头来,“沈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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