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菊:“哦,确实是很久没这事了,那开不开忆苦大会?”
符师傅摇摇头说:“没听说,这次应该就分派到咱们食堂。”
忆苦思甜饭菜无非就是那几样,卢主任说:“上一次忆苦思甜饭做的玉米面煮苦麻子菜,现在不是季节应该没有。”
小徒弟苦着脸。
玉米面还没什么,但是苦麻子菜那真是没白瞎个‘苦’字,真真是极苦了。
江秀菊说:“你是没吃过只放了点盐巴的黄芽菜烧的稻糠,”
稻糠是猪吃的,掺多了猪都嫌,相当难吃,梗在脖子那都咽不下去,就跟吃煤渣没两样了。
这两年稍微能喘口气了,忆苦思甜饭一般就留点余地,不会做得那么难吃。
卢主任拍板,“要不粗粮拌点米糠做成窝窝头吧,下午就白菜帮子放点盐巴加点麦麸。”
点头的居多。
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忆苦思甜饭了,凑合几天就行了。
符师傅闷闷的,“领导说我暂时回家不管灶。”
谁都没说什么,这种事不好发表意见。
江秀菊准备走时却又被符师傅喊住。
“大妹子,你帮老大哥一个忙”符师傅左右看看,“其实我在医院种了几棵香椿树。”
江秀菊假装诧异,“哪呢,没瞧见啊。”
符师傅:“就在医院还没开发的荒地上,现在是一月下旬,下个月二月初就能吃。”
江秀菊迟疑了下,“不是三月份?”
符师傅也莫名其妙:“咱们食堂都供应好几年了,说啥呢。”
江秀菊是拿上辈子的经验套到这时候来了。
要是新年晚的话,符师傅的香椿确实都是二月份进食堂的。
人家毕竟是厨师,而且食堂上这菜也有好几年了,没听说过有出事的。
江秀菊觉得不该质疑专业人士,也就没往深处想。
符师傅接着说:“大妹子,领导让我在家里头待到年后,我也觉得这比较保险,至少能有个退路,再不行明年我就把工作让给家里人也成。
“你帮帮忙,下个月帮忙摘香椿。”符师傅支支吾吾,“我这人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的,一年也就这时候能给食堂提供点香椿,好叫别人念点我的好。”
江秀菊哪能听不出来,意思就是让她保守秘密呗。
小老太其实不太乐意多管闲事,但这种惨到可以称作无妄之灾的,只要没利益冲突又是随手的事,也就帮了吧。
江秀菊松了口,“行,那我就只负责摘香椿。”
她忍不住说,“你也太倒霉了。”
这会她也记起来了,上辈子没有符师傅拜托她摘香椿的事,但之后弄第一代身份证的时候,符师傅不仅自己改名叫符爱国,上到八十岁老母下到孙子全都重新改了名呢。
小老太帮这忙也不是为了听人家说谢谢,既然谈妥了她抬脚就走。
今儿着实是回家晚了,谁家都亮着灯,尽是欢声笑语以及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江秀菊进巷子。
后头有脚步声,紧接着脚步声近了。
“江大妈。”马保生打招呼。
家里头毕竟出了大事,所以他并不像往常一样态度客气,反而拧着眉,表现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会巷子里每家每户绝对都在讨论自家的事,所以他昨天故意不回家。
按马保生的揣测,这事绝对能传小半个月。
当然也不能完全不提。
他看到巷子里就江秀菊家没亮灯,心中一动说:“江大妈,荣光和兆友还有大强也该回来看看你。”
话落叹气,“你说早上没人叫醒,晚上没人等你回家,也是有几分孤独。”
他觉得这话完美极了,完全可以烘托出他赶走爹妈的身不由己。
江秀菊道:“这话说的,大白天还不起是猪吗?大晚上还不回家那死外头得了。”
马保生嘴角抽动,“我不是这个意思,是那种万家灯火没有一盏为你点亮的..咋说来的..孤独啊....”
江秀菊:“我又不是不交电费。”
马保生麻木脸快步走。
这会刚好有住户出门,估摸着是去上厕所,听见动静迷瞪着眼辨认后喊:“江大妈,今儿回来得晚了一些...保生也回来了?”
马保生皮一紧。
虽然说既要表演出把父母送回老家的无可奈何,也要展现出自己是正义一方的形象确实有点难度。
但昨儿破鞋应该已经现在风口浪口被冲击一波了,上门打听的人应该都已经踏破门槛了吧。
现在无论他怎么演都肯定比破鞋好。
马保生调整好面部表情,提起十二万分精神等待接下来任何问题。
那户人家兴致勃勃的,“就你还不知道吧,孬蛋会看人说话啦?”
马保生一怔,“什么?”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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