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招贼了。”
比起需要绞尽脑汁回忆的大脑,江秀菊的嘴显然效率更高,就这么水灵灵的喊了出来。
此时此刻,二道巷的住户们对‘贼’这个字眼可太敏感了,几乎是一瞬间就锁定了最像嫌疑人的酒糟鼻。
酒渣鼻拼命挣扎,“我不是,瞎说什么!”
要是下手被当场逮住也就算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饶是被捉了个现形都得狡辩几句。
可刚才他就只是站着而已,甚至脑海里都还没来得及生出干点啥的想法。
也有些住户生了几分迟疑,但是一抬头发现是江大妈喊的,无端生出了几分信赖。
人家江大妈抓过贼,有经验。
街道办事处也在呢,高颧骨率先冲了过来,“谁是贼!”
酒糟鼻情绪激动,对着屋顶的江秀菊破口大骂,“妈了个巴子,你敢冤枉老子。”
江秀菊从房顶下来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说实在的,要是在路上碰见,她哪怕想起来了,有很大概率也会安静如鸡的与这贼擦身而过。
开玩笑,她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但谁规定好人就一定得做好事?
要是这贼身上有刀子,恼羞成怒捅她一刀就跑,那不就完犊子了么。
刚才之所以嘴快,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这是自己熟悉的地盘,逮住对方的成功率是九成九。
二来这贼已经出现在家门口了,总不能是闲得发慌过来观光打卡的吧,保不齐要对这一片下手。
那自己家也有被盗的风险。
江秀菊昂首挺胸地出来,凑到人群里。
大家纷纷让开,把被包成白菜芯一样的酒糟鼻给亮了出来。
酒糟鼻还在叫嚣,“我就是路过看热闹的,你们冤枉好人。”
他还没开始偷呢,不可能被发现的!
江秀菊掷地有声地撂话,“你有孙子,我也有孙子,谁说假话,谁的孙子出门被撞,你发誓!”
话落,她还直勾勾地盯着酒糟鼻,意思是:“你敢吗!”
周围群众‘噢噢噢噢’地喊出声。
好不容易挤到前头的黑妞不解地问:“不按顺序来的吗?你们没有儿子的吗?”
他是孙子辈的,多心慌啊。
吃瓜群众嗡嗡嗡地讨论。
“儿子的任务完成咯,没了也不断香火,确实是拿孙子起誓更好使。”
“不对,那孙子没了也可以再生啊。”
“这你就不懂了,会跟儿子离心的,毕竟死的是儿子的娃,往后如果孙子真出了什么意外,他的儿子肯定会和他反目,到时候儿子孙子都会失去,晚年会很凄惨的。”
“没错儿,就算孙子没事,我要是他儿子,知道亲爹居然拿这发誓,那说明不把我当回事,心里肯定添堵。”
“对对对,大人比较无所谓,但涉及到孩子,大人不敢,他拿儿子发誓,儿媳妇可能管不着,敢拿孙子发誓,就活不到白头咯,儿媳妇绝对原谅不了。”
“这个问题无解啊,如果敢发誓被家里人知道了,儿子儿媳得罪光了,还有孙子,这后半生还过个屁啊。”
老辈子们的毒誓就是如此的一击必中,这嘴兑水当农药打,至少能打五亩地。
随着群众议论纷纷,酒糟鼻的头垂得越来越低。
这还有啥看不明白的,高颧骨吆喝一声,“走走走,去派出所。”
群众们最爱集体活动了,这样能隐藏在人群里,还能第一时间第一视角地吃瓜,所以大家伙呼朋引伴说走走走。
江秀菊先点的火,指定是要跟着去的。
斩草要除根的道理她懂。
不过小老太这一路倒也没怎么招摇,反而是吃瓜群众们热衷于谁的誓言最毒。
等到派出所门口,大家一致推选出不孕不育却子孙满堂这话最最最毒,心窝子都要扎穿了。
老百姓一窝蜂地过来,派出所也很心慌的啊,第一个瞧见的小干警赶紧小跑出门。
高颧骨站最前边,“同志,我们逮住了一个贼!”
接手的干警就得问问偷啥了。
“我是贼,但是我没偷,我就是站在那里而已。”酒糟鼻歇斯底里地怒吼,“我不偷东西的时候就是正常人,凭什么抓我。”
干警看事情的角度不太一样,还得问问高颧骨是咋发现的。
所有人目光炯炯地看着江秀菊。
小老太虽然不能说是上辈子带来的记忆,但此时也是杀气腾腾且万分自信的扬声说:“他长得就像个贼。”
这种以貌取人的说法是怪叫人讨厌的,但要是说准了就是不一样的效果,围观群众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看酒糟鼻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同。
老祖宗都有专门一个词来形容的,叫相由心生啊!
酒糟鼻受到的冲击也不小,呆呆的不说话。
此时此刻,小高公安跟着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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