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江秀菊是真得走了。
她飞快的去一趟门市部。
小孩袜子有便宜也有贵的,便宜的棉线袜子六毛钱一双,尼龙袜款式多颜色好看,但小孩款式的得卖两块钱一双,大人的还得更贵一点。
江秀菊买了三双,甚至寻思来都来了,也给自己买了一双棉线的。
倒不是心疼钱。
尼龙袜优点是结实,不容易坏,但谁穿谁臭脚。
她又风风火火的回了一趟育红院。
施老师还把旧袜子还给江秀菊。
开玩笑,谁家一双新袜子都是一年一双,第二年补一补,第三年实在穿不了剪下来做棉袄护袖。
买了袜子还没完,江秀菊还得回去给金枝拿一件罩衣。
秋冬洗衣服太困难了,也实在是太难干了,没罩衣不行的。
再要走时江秀菊看得出来,大孙女虽然缠着自己,真要分开的时候倒也不扭捏,说明新生活适应得挺好。
可二孙女眼眶泛着红,满心满眼的不舍,明显就是还不适应。
小老太风风火火回家,开门时传出动静,隔壁陈老太家就察觉了。
马保生嘀咕:“奇了怪了,江大妈怎么这时候回家?”
陈老太嘶哑着声音:“!@#$%%^^%”
她从丁老四那知道可以买土豆了以后就开始满巷子溜达游说讨购买额度去了。
今年家事多,而且自己现在也失了势,占便宜明显困难多了。
再拿自己儿子是司机的事不太好使,嗓子说哑了也就讨到了八十斤土豆的购买量。
哪够啊,陈老太急得满嘴长燎泡,连回来听儿子说有人请客吃饭都不怎么高兴。
马保生:“妈,嗓子疼就别说话了。”
他去看媳妇。
冯丽娟安安静静的削土豆,也准备压土豆粉。
每年这种时候她都只有挨骂的份,说啥都是错,做啥都挨骂,今年程度指定是有增无减。
哑了真好,直接减少了一大半风险。
马保生也不是真要和两人说话,他听隔壁动静寻思着。
既然江大妈在家,那他去医院拿一趟检查报告得了。
接下来单位有出车任务,早拿早不用惦记。
“妈,丽娟,等会我出去一趟。”
有声的陈老太:“!@#¥#%¥*”
无声的冯丽娟:“.......”
“保生啊。”
老马头在屋里头喊了,“你也带上我,去哪就把我丢最近的澡堂子就行。”
周六周日向来都是洗澡高峰期,老马头说,“我去捡点煤核。”
他双腿好的时候上厂子锅炉房捡的就是煤核。
那些厂子每天都得往外倒老些煤灰渣子了,就是没完全燃烧的煤。
免费的不说,而且还特别好烧,一点都不冒烟了。
老马头说:“快过冬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没错儿,煤炭也是定额的,每个人两吨。
家里头以往也就这事用不着操心,毕竟烧一次全家用,老马头天天在外头捡煤核,也能供应商。
马保生说:“爸,你躺着吧,两条腿都这样了还去哪呢。”
老马头挣扎起身,“不去不行啊,这都要过冬了,你背我到目的地就不用管了,回头我自己爬回来也成。”
马保生这会想着趁着江大妈在家,他上一趟医院得了。
亲爸胡闹怪让人心烦,也就随口说:“我没空,你能爬回来就自己爬去吧。”
老马头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马保生心里头门儿清,这老头子未必真的想出去捡煤核,是搁家里头动弹不得要找存在感,借口要出去干活让当儿子的亲自求,亲自请。
那求,得大张旗鼓的求,当儿子的,当儿媳妇的,当老伴的先苦口婆心的求人在家休养。
然后再有说左邻右舍苦口婆心的劝说。
然后老头子才在众人的簇拥下埋怨几句不是自己不想付出,是这当儿子自愿的噢。。
马保生也承认不该捅破窗户纸,可这会着急走也顾不上啥了。
他都到门口了,听隔壁也开了门。
得....。
原来只是中途回来。
马保生停下脚步,刚好听见老马头搁屋里头捶胸顿足,“我吃苦我受累我自己啥也不花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么嫌弃我,就把我送回去,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这声音喊大了,门外的江秀菊模模糊糊的听见了。
小老太一边掏腿上车一边寻思住在一起就是容易起矛盾,这人啊,有条件还得是自己住。
她还得再琢磨别的。
刚才她顺手就把小孩袜子给洗了,这才发现墙角挂抹布挂袜子的灯管不见了。
奇了怪了,还能长脚跑了?
路过的小巷住户就得笑着先问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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