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陈老太正忙着和庄国珍吹嘘,刚好说到重点。
“现在结婚不都流行拿大前门招待客人么,我儿子出车能弄来泸市的大前门,我跟你说啊,那天津啦,青岛啦,北京啦,其中最有面的就是泸市的大前门。”
“甭管你们家多少门路,到商店去买都得搭着别的烟才能买着,找我儿子就不用,要一条就是一条,要两条就是两条。”
“我介绍的要是成了,回头你们家结婚买烟买酒,那就包在我儿子身上了,省得你四处借本子攒那点瓜子糖果的购买量。”
庄国珍早就托身边靠谱的人去四处说媒,已经有靠谱的,就等着年后相看了。
但这种事不嫌多,再加上陈老太的儿子是司机确实是能帮上忙,也就跟着上心了几分,正式介绍起来儿子,“我大儿子叫黄培群,说实在的,就是给这名字耽误了,我小儿子叫黄培众,合起来可不就是培养成了群众,那是一点官都没挨上啊。”
她就巴拉巴拉的介绍,余光扫到江秀菊站起来注意力立刻就过去了。
陈老太等人的目光也转移到江秀菊身边,还得喊一句没到站呢。
她们上车得早所以有座位,这会江秀菊周边蠢蠢欲动等着抢座的市民就暂时停下脚步。
江秀菊上半身探出车窗喊庞常玲,“孩子,上哪去。”
庞常玲神色着急,也没想到会再这碰头,忙小跑到车窗下,“我找兆友去。”
江秀菊脑子转个弯就能联系起来,寻思和上辈子一样,这家子还是没能支棱起来。
她起身拎着自己两麻袋稻草,和钱老太几人打了声招呼,“孩子家碰着点事,我去看看。”
这是确定要下车了,江秀菊周边蛄蛹的人又多了。
小老太扫视了一圈,拉了下抱着个一岁多小孩的女同志,“你坐。”
边上一六十多岁老大爷不乐意,埋怨,“我今年可六十了。”
那女同志抱着娃一屁股坐瓷实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今年都八十八了。”
话落朝江秀菊甜甜一笑。
小老太就中意这种给了机会能自己把握住的,薅了一下孩子大脑瓜子就往车门挤。
钱老太自诩和江秀菊是一路的,而且她心肠也好,也跟着起身,“那我也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公交车可是交了费的,余下几个老太婆指定不能走。
陈老太悄咪咪的和庄国珍咬耳朵,“她家老三处的对象就是两个闺女的,就是这个说话的女同志。”
庄国珍从女儿那知道点老丁家的情况。
这亲家母不仅刚走大房一家,连带也不给丁老三说媳妇,她偶尔也琢磨为啥呢。
此时她是有点好奇。
瞅那死老太婆一脸严肃的,指定是遭大事了,哪能不去看看啊。
她要走,陈老太就好犹豫,到底还是咬咬牙追了下去。
好不容易来了个大客户,她得跟着啊。
四个小老太就这么呼啦啦的下了车。
碰头后,江秀菊拉起庞常玲冻得通红的手往咯吱窝夹,说:“也不知道多穿点,瞧这嘴巴都爆死皮了,你找老三有什么用,一样的年纪一样的阅历,和我说。”
庞常玲也确实是六神无主呢,着着急急的全招了:
“我家邻居处意外烧死在我家小门后,现在要从我们家经过。”
饶是已经知道了,小老太还是得做吃惊状,“老晦气了,你们家可不能这么算了,不赔钱不行。”
庞常玲‘啊’了一声,愣是没反应过来。
现在街道办事处和周围邻居都在说她们家冷酷无情,冷不丁两极反转有点回不过神。
江秀菊理直气壮的说:“人命确实是大事,可那家遭罪也不是你们家害的,可你们家往后的心理阴影跟他们家脱不了干系,不赔钱说不过去。”
陈老太拍大腿,“没错,这要是我,不赔得光腚事没完。”
饶是庄国珍和江秀菊不对付,此时也赞同的来了一句,“那家咋那么不要脸,不想着给人家家里头添多大的麻烦,有一还有二,咋不上天呢。”
钱老太想的是死者为大,但她现在和江秀菊正好着呢。
她对老姐妹的包容度是只要对方不犯法,她可以昧着良心站江秀菊,也就跟着缓缓点了点头。
庞常玲内心有点震撼,寻思难道就是和老辈子们之间的代沟么,原来还能这么想的吗?
说实在的,一家人此时也很受良心的煎熬。
可一旦接受了这设定以后,庞常玲腰杆子都直了不少,声线都有力度多了,继续道:“她们家现在让小孩跪门口,街道办事处说孩子小管不了,叫我们家让步。
庞常玲说得泪眼朦胧,一抬眸看面前四个老太太扯了下嘴角齐刷刷一脸不屑的笑了笑。
她都要哭了,眼泪愣是又给逼了回去,说:“他们就是欺负我们家没男丁。”
江秀菊悠悠说:“正常,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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