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齐刷刷扭头。
颜桂兰看向黄喜芬,“刚才你婆婆还提起这姓潘的呢,说是医院保卫科的,我还和她说那家换房的事。”
巧不巧!就问你巧不巧!
原来没啥内幕啊,老黄头领着老丈人率先往屋里头走。
黄培众凑到媳妇面前,得问问晚上都去干啥了,是不是偷着去买活珠子了。
这事触颜桂兰的霉头,她就得反问一下,“在家都好吧,妈没啥事吧。”
黄培众脸就苦了下来。
亲妈呐了一晚上鞋底子,他无聊到翻完了接下来的老黄历,每一个字都仔细看的那一种。
颜桂兰就知道会是这样,借口进屋放孩子开始和丈夫嘀嘀咕咕,说:“你姐的婆婆家,今晚可热闹了。”
外头,庄国珍看到外孙和外孙女没跟着回来也没问,扭头进屋了。
黄喜芬心里微微麻痛。
家里头是男的跟男的睡,女的和女的睡。
回头都熄灯了,她还睡不着呢。
先是亲妈看夫妻两感情好撺掇离婚,再是区别对待孩子,她本以为能习以为常,不再难受了,结果真是越亲的人伤你越深啊。
黄喜芬一翻身叹气,墙对面就传来丁老大轻轻一声,“怎么了?”
墙壁就是拿纤维板隔的,能听见不奇怪。
黄喜芬轻轻说:“能听见啊。”
那边接话,“跟个小动物似的。”
黄喜芬心里生出几分柔情,敲了敲墙壁,“我像啥小动物?”
墙那头传过来掷地有声的一个字,“蛆”
丁老大也确实是睡不着,半天等不来回应就轻声问,“媳妇,媳妇啊,说话啊。”
好一阵子,那边总算传来黄喜芬一声,“滚你妈的。”
这就不对了,丁老大义正言辞说:“说话不说妈,文明你我他。”
那边又没声了,丁老大等了一会自言自语,“喜芬,咋又生气了呢,要不明儿整点逍遥丸吃吧,你这脾气不行啊。”
死一样的寂静里,丁老大甚至企图用脚指头打响指引起隔壁人的注意。
实在是听不见任何声了,他才死心的继续在被窝里蛄蛹,想着明天还是得把三兄弟聚在一起回家。
老四也给赶出去了,看来现在不是亲妈更爱谁的问题。
三兄弟应该表现得相亲相爱,好温暖小老太的心。
丁老大啥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反正隔天跟着大家伙一起醒的。
如今,这么大一家子,白天就只有黄喜芬和老黄头需要上班,这一家就显得很是从容。
最早出门的却是要去排队买肉的颜桂兰。
屋里头。
黄喜芬说侄子黄英军呢,“这么大的孩子咋就不觉得丑呢,跟水缸浇水似的,晚上既不能少喝点水,这屋子里全是味。”
自家三孩子都不在,罪魁祸首稳了。
以前,她把侄子也当成是儿子一样,给花钱给关怀。
这孩子一句‘这是我家,不是你家’真真是把她的心伤透了,大小事都不太想管。
现在说这话,其实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下一秒,黄培众高举着被单缓缓的出现。
颜桂兰偷感很重的躲在被单另一面。
庄国珍装作不在意的挑大白菜,叫老伴去拿酸菜,叨叨晚上包饺子。
老两口瞎忙活。
小孩要跟着去会很麻烦的。
黄英军盯着会移动的被子。
刚挨了批评,他不敢喊姑姑,就喊:“姑父,姑父啊。”
话落还要指一下移动的被单。
丁老大看天看地就是不回应。
颜桂兰已经出了门。
为了逼真,黄培众又高举着被子慢慢的挪了回来。
一大家子一清早就演了一场戏。
等丁老大和黄喜芬两口子一块儿洗漱时还得提一下自家孩子就是乖巧,以前他们进进出出的时候从来不吵闹,少了好些事呢。
丁老大也得说说,“你放心上班去吧,晌午后我去接孩子。”
黄喜芬心里一暖,有个主动揽活的男人怎么看怎么棒。
她去放口杯的时候还顺带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亲弟弟一脚丫子。
黄培众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凑到丁老大边上问问当姐夫的白天干个啥,打康乐棋么?
这玩意是多人游戏。
丁老大给婉拒了,“晌午后我得去接孩子了。”
失望的黄培众过亲姐身边时出其不出拳捶了人一下。
姐弟两个从院子这头打到院子那一头。
当姐的骂:“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跟你姐夫学一学什么叫真男人。”
当弟的也骂,“本来姐夫要跟我玩康乐棋的,你都懒成啥样了,连孩子都不接。”
庄国珍捧着大白菜,老黄头提着酸菜站一边一脸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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