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大也很震惊,但想着还有正事要说硬生生忍住了。
他沉声喊弟弟进家门,说:“哥跟你说两句知心话。”
等弟弟进了家门,当大哥的把门一关就问,“怎么,真打算一辈子不跟妈说话啊,那是不是也不打算喊我一声哥了?”
丁老三嘟哝说;“问题不在我身上。”
反正他还是那心思,托举才是恩。
现在什么都不付出,以后七老八十别指望他就成。
边上丁老四寻思这不是自己能接上的话题,溜达的时候看到牛筋桶里的蛋就又捡了起来。
其中一个蛋已经有裂纹了,丁老四进灶房拿了个干净的碗,随手那么一敲。
淅沥沥流进碗里的乳白浆水带着毁天灭地的臭味直冲顶老四天灵盖。
“呕!!”
丁老四当场就吐了。
坐院子里的丁老大和丁老三兵荒马乱的拉开门栓跑出家,站门槛边同样一阵干呕。
丁老四强撑着也跑出家门。
三兄弟惊慌对视。
已经离灶房有一段距离了,但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臭味没见淡一分,哪怕就一分。
也不能放着不管,最后是丁老大拿衣服蒙住口鼻飞快的跑进灶房,把没敲的蛋连带那一碗臭到无法直视的液体一块端着飞快跑出家门。
这玩意指定是丢得越远越好,兄弟三个憋着气朝巷子外公共垃圾站跑。
可不知道是臭到影响小脑平衡还是一只手不好操作,丁老大没跑几步就掉了一颗蛋。
蛋就跟摔炮似的在地上炸开了花。
无论是什么蛋,总该有蛋白有蛋黄吧!
但落地的蛋就是一摊子臭水。
兄弟三个刚好憋得不行了,下意识换气时猛吸了一大口,臭得差点没撅过去。
停在这也是臭死的结局,丁老大只好铆足了劲朝巷子口狂奔。
刚才是运气好巷子里没人,可快到巷子口就很热闹了。
这几天正好是囤秋菜的时候,人来人往就跟割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没个完。
丁老大心眼子最多,知道明摆着是闯祸了,那指定是不愿意引火烧到自个身上,顺势就想把那一坨臭烘烘的东西塞给就近的丁老三。
丁老三也没个准备,脑子又臭得慢半拍就没接住。
碗是搪瓷碗,哐当摔地上没碎,但最后一颗蛋结结实实摔出一滩臭水,跟碗里那一摊混在一起,臭到三兄弟怀疑人生。
丁老大意识到收拾不了烂摊子,扭头想跑,又被自家弟弟一声带哭腔的‘哥,怎么办’给定住了身形,咬咬牙捂着鼻子说,“赶紧去提水洗一洗。”
臭蛋是弟弟敲的,碗是哥哥没拿稳当,丁老三觉得这事和自己没关系。
他又想着自家兄弟都答应帮忙买秋菜了,也不好撒手不管,也跟着一起往回跑。
家里头没水,兄弟三呵斥呵斥的去水井边抬了水,刚进巷子就看到在家的街坊邻居已经捂着口鼻边骂娘边洗刷地面。
几个嗓子眼浅的边洗边yue,更多的人气急败坏的在骂。
“这到底是啥玩意,比屎还要臭一万倍。”
“要让我抓到那丧良心的玩意,非按着头舔干净才完事。”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苍蝇了,活了那么多年头一回在这季节看到苍蝇,这玩意别是以为到家了吧。”
现场一团混乱,更有女人尖叫着质问孩子和丈夫为什么要拿家里的扫帚,扫过以后都沾上味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丁家三兄弟本来想趁着人少洗刷干净完事。
饶是此时最初的想法破灭了也不遗憾。
巷子是石板路,臭味渗进缝隙里了,连石缝之间的苔藓都是臭的,洗干净了也没有用。
三兄弟万分亏心的赶紧给用打来的水清洗地面。
黄喜芬也在帮忙清洗的人里头,刚才忙活得认真,这会一抬头才看到丈夫,忙捏着口鼻说:“我爸和我弟今早已经搂回去五百斤白菜了,说是再买六七百斤就行。”
“刚才菜站来新菜,我就寻思把自行车骑去一起扛,至少也能捎带上两百斤,然后培众和你把剩下的运回去,一趟完事了。”
“哎呀妈啊,我一进巷子还寻思谁不讲道德当街拉屎呢,太臭了。”
人压低声音悄悄说,“别是你们弄的吧,我刚才发现就咱家门口滴了两滴。”
丁老大给媳妇一个干得好的眼神,也压低声音说:“弄回来的蛋是臭的。”
黄喜芬心想好险,得亏她发现以后赶紧洗刷干净,不然要被骂死的。
边上颜桂兰是跟着来借车的,这会觉得小姑子人挺好。
都不在这住了,刚才还是帮忙洗刷。
地上已经洗刷干净了,可臭味依旧熏人,感觉味道直接糊住了嗓子眼,一张嘴感觉都是死老鼠的味。
可能是觉得关着门能好一点,谁都捂着鼻子纷纷往家走,啪嗒一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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