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
胡桃从地铺上醒来的时候,发现马仙洪还坐在操作台前,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他身前摆着两样东西——火系神之眼和护摩之杖。
神之眼搁在一块绒布上,宝石深处那点微光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了,安安静静的,像一颗普通的、只是颜色有点特别的石头。
护摩之杖横放在操作台上,枪身上布满绯红的纹路,几缕火焰明灭不定,像在呼吸。
马仙洪的眼睛出现血丝。
不是熬夜和用眼过度的红,而是思考太过困难、无法解决事情而憋出来的。
他的手指抚在神之眼和护摩之杖上,一道道精细的真炁流转,涌入、流出。
“马村长,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马仙洪没有回答,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眉头始终紧缩,胡桃都怕肌肉形成记忆回不去了。
她从地铺上爬起来,走到操作台边上,伸手晃了晃,马仙洪毫无反应。
“马村长。”
“……嗯,你说的这东西叫神之眼对吧。”
马仙洪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却又带着莫名的亢奋。
“昨晚凌晨四点四十七分,又出现了一次异常波动,持续了大概两秒钟,但我还是找不出来另一端。”
他揉了揉眉心。
“你的枪也是。材质、结构、真炁……全都不在神机百炼的认知范围里。不是铸造,不是锻造,不是炼器,不是任何已知的造物方式。”
“它里面有一种无法探测的特殊结构,和你体内那个运行结构完全应该一致,但源头不在这把枪上,源头在你身上。”
胡桃把护摩之杖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昨晚把这两样东西交给马仙洪研究,也是临时起意。
神之眼的事,她琢磨了很多年却一直没有头绪。
在提瓦特,神之眼是外置魔力器官,引导元素力,象征登神的资格。
但她这枚不一样。
使用能力时没有任何异象,也感觉不出里面藏了什么力量,就像一个空的容器,或者一把没有锁孔的锁。
但它绝对是特殊的。
无论通过什么方法丢弃——扔进河里、埋进土里、寄存在千里之外。
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它都会以各种方式回到她身边,像一颗赖上她的、甩不掉的星星。
护摩之杖也是这样。
小时候在暗堡,那些研究员对着护摩之杖捣鼓了好几个月,光谱分析、炁感探测、结构扫描,能用的手段全用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玩意儿不是已知物质,研究不了。
马仙洪是掌握神机百炼的人,或许能看出些不同的东西呢?
就算研究不出个所以然,万一能让她学会御物呢?
隔空御枪,多帅啊,她眼馋好久了。
“马村长,你要不先睡会儿?”
胡桃背着手踱步,观察马仙洪神色,见他没有休息的意识。
马仙洪没动。
“修身炉探测不到连接的另一端,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距离超出了探测范围——修身炉目前的感知半径是五十里。要么连接的另一端不在这个真炁的层面,不……或许都不存在于现实中。”
他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胡桃,肯定道:“对,绝对不是不是距离的问题。”
胡桃:“……”
完了,又疯一个。
“算了,别折腾了。研究不出来就研究不出来呗,反正这么多年我也用得好好的。”
马仙洪没有接话,低下头研究神之眼和护摩之杖,用行动拒绝了胡桃的提议。
“马村长?”
“……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固执。
他是炼器师,搞不懂一块料,他睡不着也休息不下去。
胡桃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那我下山找吃的去了……你饿了没有?我给你带点儿?”
“不用,如花会带的。”
“那你慢慢儿研究吧,祝你好运。”
胡桃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从门缝里涌进来,把马仙洪的后背照亮,脸则藏在暗处,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亮得好似发着光。
哎,技术宅。
哎,研究员。
哎,铁头娃!
门关上。
胡桃摊摊手,没奈何,独自下山。
碧游村选址偏僻,藏在深山之中,四面青山绿水,风景宜人,空气更清新好像带着一缕令人心旷神怡的香甜。
一路上,陆续看见村民从各自的房子里走出来,相互交谈,有说有笑,见着胡桃还友好地打了声招呼。
胡桃笑着挥手,一一回应,没多久到了昨天去过的厨房。
此时,厨房的烟囱里已经冒起了白烟。
胡桃掀开布帘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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