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话——半句是恶心我,另外半句是在拖时间。”
“他在前面布了人。”
“不止布了人。”唐长生往后一靠,一条腿架在另一条上面。“他做事喜欢下重手,上次派七个死士来杀我,这回肯定翻倍。”
“我们筋疲力尽地赶到那,正好撞进口袋里。”
苏沐澄沉默了片刻。
“想不到你还懂排兵布阵。”
“我会的多呢。”唐长生歪着头看她。“不信你可以试试。”
苏沐澄的耳根微微泛了点颜色,把头扭向窗户方向。
门被敲了三下。
“进来。”
吕安推门进来,后面跟着赵子常、马达、周纪。
屋里一下子挤了。
唐长生先看吕安。“我让你在城里找的工匠,怎么样了?”
吕安搓着手,脸上带着点为难。“回殿下,小的只找到了十几位。”
“底子都干净吗?”唐长生的语速快了半拍。“别让东宫那位和皇上的人混进来了。”
吕安连忙点头。“我都做了调查,一个一个查过的。底子全干净,都是活不下去的老工匠,没有靠山,没有背景。”
“好。待会儿带他们来找我。”
吕安应了一声退出去。
唐长生从怀里摸出几张折叠的纸,抖开,铺在桌面上。
“子常,马达,周纪。”
三个人凑上来。
图纸。
上面画着堡垒的剖面图,标注了箭塔位置、壕沟走向、拒马摆放的间距。
马达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带兵十几年,见过不少防御工事的图纸。兵部的匠作监画出来的都没这么细。
马达把脑袋凑到灯下使劲看了半天,手指头在图纸上一个标注为“交叉射界”的位置戳了戳。
“这个……殿下,这要是建起来,五十个弓手能封住整面坡。”
周纪的视线死死锁在图纸右下角那个连环拒马阵的设计上。三层拒马交错布置,中间留了一条窄道——不是让人走的,是让人以为能走,一进去就被两侧的箭塔封死。
“按上面的内容来做防御工事。到了荒州会用得上。”
三个人的下巴线绷紧了。
“是,殿下。”
三个人收好图纸,鱼贯而出。
走出坞堡二层的楼梯,拐过一道土墙,确认周围没人了,周纪才开口。
“刚才殿下说怕太子和陛下的人混进来,怎么唯独漏了五皇子?”
马达接过话头,拿枪杆子点了点周纪的脑门。
“笨。”
“五皇子太自信了,自信到觉得自己能在路上直接杀了荒州王。哪有精力来偷技术?”
周纪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二楼。
苏沐澄还没走。
她站在桌前,手指按在图纸铺过的位置上,桌面还残留着墨线压出来的浅痕。
“这些图纸……是你自己画的?”
唐长生正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堡墙上的暗哨布置。
“嗯。”
“什么时候画的?”
“这一个月。”
苏沐澄的手指从桌面上收回来。嫁过来才一天,她已经数不清这个人身上藏了多少东西了。
堡外的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了摇。
唐长生回过头。
“王妃,你父亲今天跟我打了个赌。”
苏沐澄抬眼。
“他说如果我能在荒州站住脚,苏家倾尽全力辅佐。”唐长生说道。
“你信不信?”
堡墙外突然传来三声短促的鸟鸣。
翠微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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