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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水生见余道均等人进来,摸过靠在墙边的步枪。
枪口抵住自己的下巴。
“拿走!”他吼了一声,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其余五名伤员,亦是这般。
有枪的用枪抵着自己,没枪的用剪刀、用碎瓷片抵着喉咙。
“拿走!我们不吃!”
“对!拿走!”
“....”
吼声在石屋里回荡,像困兽的嘶鸣。
范友志脸色一变,厉声道:“水生!还有你们,给老子把枪放下!”
他说着,抬脚就要上前。
何水生提高声音:“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范友志脚步一顿,不敢再上前。
其余五名伤员也纷纷吼起来。
“别过来!”
“再过来我就割了!”
“....”
范友志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看着何水生,语气放缓:
“水生,我已经派人去筹粮了,不用...”
何水生打断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参谋长,全师四千余人,筹集的粮食根本不够吃。”
“之前爬梦笔山前,也筹了不少粮,可结果...”
“还是差了一天多的口粮。”
“这还是一天吃一顿,精打细算的前提下。”
“不然...还会更糟...”
范友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余道均站在那里,看着何水生,沉默了片刻,缓声开口:
“水生,你若这么死了,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同志吗?”
“对得起你自己吗?”
何水生听着,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他摇头,声音发哽:“师长,我...就是一个累赘...”
“继续走下去...只会连累同志们...”
“您...就成全我吧....”
余道均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轻轻点头:“好,我成全你。”
范友志急了:“老余,你怎么...”
余道均摆摆手,打断他。
看着何水生,语气平静:
“不过,这是借住的藏民房子,若见血,不太好。”
范友志听着,不觉若有所思。
何水生想了想,点头:“外面有条河,我跳下去就行。”
“这样,还省一颗子弹。”
余道均点头:“好。”
范友志看着余道均,急声道:“老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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