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真是恰到好处。
不是那种刺眼的明亮,而是柔柔的、带着些许暖意的金黄,从窗帘的缝隙里一点一点渗进来,在整洁的床单上投下几道细碎的光斑。
李铭崧睁开眼的第一瞬,就感觉到了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舒畅。
不是单纯的“睡得好”,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饱满的满足感,像是整个人被温热的液体浸泡过,每一寸肌肉都放松到了极致,每一根神经都软软地耷拉着,连呼吸都比平时更深、更缓。
这种状态他很熟悉,却又陌生。熟悉的是那种极致的放松,陌生的是它持续的时间。通常只在自渎后那一小会儿出现,等疲惫涌上来就消散了。可现在已经是一觉醒来,它还在。
他微微偏过头。霜寒庭就躺在他身侧,睡得极沉。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疏离的脸,此刻毫无防备地舒展着。眉眼不再紧绷,唇线也不再抿得那么直,整个人像是一座在阳光下融化的雪峰,露出了内里的柔软。
睫毛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呼吸声均匀而绵长,若有若无,凑近了才能听见那一点点几不可闻的气息。
李铭崧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被子盖得并不严实,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霜寒庭露在外面的一截精致的、线条分明的锁骨,上面缀着几点红痕。再往下,是半片肩胛,同样带着星星点点的印记。
那些红痕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像雪地里飘落的梅花,又像是谁不小心打翻的胭脂,零零星星地点缀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记忆就在这时涌了上来。他想起霜寒庭在他身下微微蹙眉的样子,想起他咬着下唇隐忍的模样,那些声音才从齿缝里溢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点鼻音,软得不像话。
李铭崧觉得血液在血管里跑得快了几分,甚至隐隐有往某个地方涌去的趋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天花板。不行,不能想了。再想下去怕是又要出事,霜寒庭的腰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可视线刚离开几秒,又不自觉地转了回去。霜寒庭睡得太乖了。
李铭崧就这么看着,看了很久很久。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够,这个人,他好像怎么看都不会腻。
以前不是没想过会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感觉。只是看着对方睡觉,就能看这么久,心里还能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炙热了,霜寒庭的睫毛颤了颤,眉心微微蹙起,然后那双眼睛慢慢睁开了。
刚醒来的霜寒庭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迷糊的、毫无防备的神情。他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目光在李铭崧脸上转了两圈,才终于聚焦。
“你不睡了吗?”他喃喃道,声音软软的,糯糯的,钻进李铭崧耳朵里,痒痒的。
“不睡了。”李铭崧撑起身子,一只手肘支在枕头上,凑到霜寒庭身边。
他想亲他,可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他顿住了。
霜寒庭眨了眨眼,还带着睡意的眸子里浮起一丝不解,“怎么了?”
李铭崧僵在那里,表情有些微妙。他偏了偏头,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声音也低了下去,“没刷牙。”
这个回答来得太过突然。
霜寒庭愣了一下,他微微探身,柔软的嘴唇贴上李铭崧的,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奖励你的。”他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李铭崧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咧开嘴笑起来,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和得意,“夸我昨晚表现很棒?”
霜寒庭点了点头。可紧接着,他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故作出来的“埋怨”,“不过要是没有浴室那一次,我就更喜欢了。”
没错,昨晚他们在浴室又胡闹了一次。
李铭崧帮他清理的时候,不安分地从身后环着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一遍遍在他耳边哼哼唧唧。也不说什么具体的话,就是哼唧。热气喷在耳边,残留在身体里的高潮快感让他不自觉的战栗。
他面对李铭崧时,那些所谓的清冷自制力根本不堪一击,稀里糊涂的,就又点了头。
现在想起来,霜寒庭觉得自己简直是英明神武,昨天特意让李铭崧饭后去健身,消耗了一些体力。要不是这样,昨晚哪能两次就结束?要是再来一次,他的腰就真的废了。
好在昨晚结束之后,李铭崧给他按了足足二十分钟的腰。如果不是那二十分钟,今天他怕是连翻身都难,毕竟有个姿势真的很费腰。
霜寒庭赶紧把思绪拉回来,可越是不想,那些画面越是清晰。浴缸里荡漾的水面,氤氲的热气,皮肤相贴时的触感,还有那种奇异的、像是要溺毙的感觉。
霜寒庭的脸烫得厉害。被子被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和水汽,此刻又添了几分羞意,像只把自己埋起来的兔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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