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
范超利报了个数字,声音压得很低,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男人点点头,没说买,也没说不买,只是把手里的串儿又转了起来。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牧禹瘫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客厅很大,挑高足有五米,落地窗外是定期打理的绣球花花园。
但牧禹没在看风景,他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机械地滑动,刷完了今天所有的热搜、朋友圈,甚至连平时不看的公众号都点开扫了一遍。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真皮靠枕里,靠枕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混合着空气里残留的咖啡香。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牧禹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父上大人”四个字。他叹了口气,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接听。
“牧禹,别在家偷懒了!”牧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威严中带着几分无奈,“起来去禹合金融中心商场那边,下午有一份文件要送过去给周恒,你拿到了赶紧给我送到老宅这边来。别让司机送,你亲自跑一趟。”
牧禹又躺回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什么文件这么重要,还要我这个大少爷亲自走一趟。王叔呢?李叔呢?公司那么多人都闲着,非得使唤我?”
“我看你是皮痒了,是不是?!”牧父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八了!整天在家里躺着像什么话!”
“人家老张家的儿子,跟你同岁,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呢?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刘总的女儿,多好的姑娘,你见了人家一面就再没下文,你知不知道刘总跟我合作二十多年了,你这样让我面子往哪儿搁——”
“知道啦,知道啦!我现在就去!”牧禹腾地坐起来,再不挂电话,老爸能从他的婚姻状况一直念叨到他的小学成绩单,再从小学成绩单扯到他三岁时尿床的光辉事迹。
他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又坐了三十秒,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出门。
白色的科尼塞克缓缓驶入禹合金融中心的地下车库,引擎的低沉轰鸣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牧禹把车停进专属车位,熄了火,却靠在驾驶座上不想动。
他看了眼腕表,十二点四十。老爸说文件要下午才送到,现在去是不是太早了?
再说了,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商场总经理那张脸。
那位总经理姓周,四十多岁,地中海,每次见到牧禹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嘴里念叨着“牧少啊,您得常来啊”“牧少啊,您得关心关心生意啊”“牧少啊,这个季度的业绩您看了吗”等等,烦得要死。
他正发愁,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车道经过,正往贵宾电梯走。
那不是孙贯吗?孙氏集团的小少爷,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牧禹之前跟他喝过两次酒,前阵子据说因为过度消费,被他家老爷子禁足了。
牧禹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没错,是孙贯。这小子瘦了点,但走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一点没变。
“嘿,小孙,去哪儿啊?”牧禹推门下车,叫住了对方。
孙贯回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瞬间绽开一朵花,小跑着凑过来,微微躬着身子,“牧少!好久不见了!最近忙啥呢?约你喝酒都约不出来。我还以为您又出国了呢!”
牧禹单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问你还是你问我?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孙贯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这不是表现好,提前给放出来了。我打算去星河珠宝。”
“去干嘛?”牧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我可是听说你前不久被你老爷子限制了消费,还有钱买珠宝?给令堂买?不能吧,上回我看见她戴的那条翡翠项链,少说也得两百多万吧?”就差没挑明说孙贯没钱。
孙贯叹了口气,说了实话:“别笑话我了牧少。我最近不是……咳,认识了个小网红,长得是真带劲。”
“今天她非要我来给她弟弟加点业绩,说是在星河珠宝当销售。我也没打算买多贵的,挑个七八万的玩意儿意思意思一下,哄哄她开心就得了。您是不知道,现在这些小网红,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动不动就拉黑,我好不容易才加上这个的微信……”
牧禹挑起一边眉毛,来了点兴趣:“哟呵,那我不得跟着你去看看?哪个网红这么大面子,请得动孙少亲自来买?”
孙贯哪会推辞,巴不得跟牧禹多待会儿。要是能进入牧禹那个小圈子,跟那些真正顶级的二代们混到一起,那才叫一步登天。
他连连点头:“行行行!那您跟我去星河逛逛呗,我跟您说,那个网红叫范湉,粉丝一千多万呢,长得那叫一个……”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眼睛都亮了。
牧禹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往电梯走,“行啊,哥跟你走,顺便也去逛逛。”
其实牧禹心里门清,什么长见识,他就是不想去见周叔,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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