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室的气氛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过了几分钟,这寂静被李铭崧温和而专业的声音打破。
“李太太,珠宝的样式我这边已经记住了,我之后会帮您注意的。”李铭崧微笑着说道,语气专业而诚恳,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每一个音节都恰到好处地传递出尊重与可靠。
他略微向前倾身,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倾听与承诺的姿态,“我们会从历年定制款中寻找类似的设计,也会联系相熟的设计师,看能否根据您描述的这套珠宝的整体风格与灵魂,为您重新构思、配置一款完美匹配的手镯。”
李太太接过李铭崧双手递过来的手机,那部镶着钻的定制手机在她保养得宜的手中显得轻巧。她没有立即收起,而是微微仰头。
这个角度让贵宾室顶部的射灯在她眼中投下一点细碎的光,但那光芒并未消减她目光的穿透力。那是一种平静的、仿佛能滤去所有浮华表象的审视,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容忽视的威仪。
“李先生,”她开口,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最重要的,不是珠宝的设计是否匹配。”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李铭崧最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要求。
“主要的是颜色。”她看着李铭崧的眼睛,补充道,“我要的是霜白之色。”
“霜白”这个词被她特意加重,赋予了超越色彩本身的含义。
李铭崧心中的猜测瞬间落地,砸出笃定的回响。他更加确定了李太太今日来访的真正目的。这不仅仅是一次珠宝咨询,更是一次投石问路,一次含蓄的试探。但他脸上的微笑纹丝未动,连眼神都维持着专业的专注与平静。
李铭崧镇定地点头,声音依旧平稳如初,“好的,李太太,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您的需求。请您放心,我会特别留意白色系的宝石,尤其是具有您所描述的‘霜质感’的稀有品种。无论是钻石、蓝宝石的白钻变体,或是其他稀有白色宝石,只要有符合您要求的,我都会第一时间筛选出来。有确切消息后,我会立即联系您的助理。”
李太太的目光在李铭崧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似乎在评估他这番承诺的诚意与背后可能蕴含的信息。
最终,她似乎得到了一个初步的、尚待验证的结论,眼中那迫人的穿透力稍稍收敛,化为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于“还算识趣”的缓和。她这才满意地起身,动作优雅地将手机收回那只限量版手袋,再拎起旁边那只价值不菲的鳄鱼皮包。
李铭崧也随之起身,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恭敬而周到地送她往店外走去。
走到店门口,李太太却停下脚步,转身再次看向李铭崧。店内柔和的光线在她身后,给她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李太太声音压低了些,确保只有近在咫尺的李铭崧能听清:“我知晓李先生的聪明。”她顿了顿,话语意味深长,“话,我也不多说了,期待你的好消息。”
这话里有话,但说得极其含糊,边界拿捏得恰到好处。即便有旁人恰好听到,也只会以为是在期待关于珠宝的好消息,挑不出任何毛病。可听在李铭崧耳中,每一个字都带着别样的重量。
李铭崧送走离开李太太后,刚走到柜台区,华姐就跟阿宇凑了过来。华姐眉头微蹙,显然看到了刚才李太太空手离开的一幕。
“这批珠宝里面没有李太太喜欢的?”华姐问道,语气里有关切。
“有喜欢的,但是还在考虑。”李铭崧淡定地说道。
他没有完全说实话,但也没有说谎。李太太确实“喜欢”那套故事里的珠宝,也“考虑”着能否从他这里得到更重要的东西。
阿宇在一旁撇撇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混合着羡慕与不解的感叹:“有钱人的钱可比我们攥得紧多了。我之前有个客户,同一套珠宝看了不下四次,每次都要重新介绍一遍,最后还是没买。”他的语气里有点抱怨。
李铭崧拍了拍阿宇的肩膀,“人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想开点。”
华姐也伸出手,拍了拍阿宇的另一边肩膀,语气半是鼓励半是鞭策,现实得很:“李太太即使真买了,那也是人家阿铭的业绩,跟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有这功夫感慨,不如好好联系联系你手里那些潜在客户。下个星期业绩再完不成,我看你这个月又悬咯。”
她的话直接而实际,戳破了阿宇那点泛泛的感慨。
阿宇的脸立刻苦了下来:“华姐,您就别打击我了,我这不是在努力嘛。”他挠挠头,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翻看客户联系本。
等阿宇跟华姐都各自忙开,店里恢复常态后,李铭崧才回到自己的柜台后,他打开手机点开了与“霜寒庭”的聊天界面。
界面很简洁,没有花哨的表情包堆砌。上一句还是中午他发的午饭照片,霜寒庭还没回。再往上翻,是昨天晚上的简短对话,主要是互相问候一天过得如何,霜寒庭说他刚结束一个会议,李铭崧则说今天店里客人不少。
平淡,日常,却有着某种无需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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