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李铭崧变得真实而柔软。
“葱姜蒜有没有忌口的?”李铭崧忽然回过头问道,手里还拿着几根翠绿的小葱,葱白处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霜寒庭想了想:“今天不想吃蒜。”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这细微的差别让李铭崧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耳朵微微泛红。
他强装镇定的点点头:“好,那就不放蒜。”
说着把原本拿着的一头蒜放回了摊位,转而多拿了一块姜,“姜可以吗?去腥用。”
“可以。”霜寒庭说。
买完蔬菜,他们又去买了虾、排骨几样调味料。
霜寒庭注意到,李铭崧对每个摊位都很熟悉,知道哪家的猪肉最新鲜,哪家的鱼是当天到的,甚至知道某个摊主的女儿今年考上了大学,另一个摊主儿子刚生了二胎。
他会询问对方的近况,语气真诚而关切,那些摊主回应他时也丝毫没有对待普通顾客的客套,更像是邻里之间的寒暄。
“你常来这里?”走出市场时,霜寒庭终于忍不住问道。他的白色鞋面上已经沾了不少污渍,但他似乎不那么在意了。
李铭崧他点点头:“搬到这里三年了,基本每周都来。刚开始也不熟悉,慢慢就都认识了。”他顿了顿,看了眼霜寒庭脚上那双显然不适合在菜市场行走的鞋,“下次来,记得换双鞋。”
霜寒庭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渍的鞋面,又看了看李铭崧脚上那双洗得发白但干净舒适的帆布鞋,嘴角微微上扬:“好,我记下了。”
从菜市场到李铭崧的住处不过十分钟车程。
那是一栋有些年月的六层住宅楼,外墙的白色瓷砖在岁月侵蚀下泛着淡淡的黄,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灰色的水泥。
楼前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盛,投下一片阴凉。
树下几个老人坐着小板凳下棋,旁边放着泡着茶叶的玻璃杯。
楼道里干净整洁,虽然狭窄,却没有任何杂物堆积。墙壁上贴着些社区通知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但排列得意外整齐。
楼梯是水泥的,边缘被磨得光滑,中间部分却因为常年踩踏而有些凹陷。
扶手是铁质的,刷着深绿色的漆,已经斑驳。
李铭崧住在四楼。他放下购物袋,从裤袋里掏出钥匙。开门时,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出租屋空间虽小,却布置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比较小,希望霜总不要嫌弃。”李铭崧平静地说道,将手里的菜放在门边的鞋柜上。他弯下腰,从鞋柜底层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
那是一双深蓝色的绒面拖鞋,质地柔软,标签还没完全撕掉。
霜寒庭接过,换上,大小竟然意外地合适,像是为他量身准备的。
“你特意买的?”他的声音柔和。
李铭崧转过身往厨房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昨天买的。不知道你穿多大,估摸着买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看你应该是穿41或42码的鞋,就买了42码,想着大了比小了强。”
霜寒庭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他环视这个小小的客厅,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主人的性格,克制,有序,注重实用但不乏生活情趣。
“不会嫌弃,只是你介意我参观一下吗?”霜寒庭的目光已经飘向虚掩的卧室门。
李铭崧从厨房探出头来,笑了笑,调侃道:“现在的你不应该想着进厨房帮帮忙吗?”他的头发因为刚才的走动而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霜寒庭坦率地摊手:“李先生,我很抱歉。你的新晋男友是个从来没下过厨房的人,只能辛苦你了。”他故意加重了“男友”二字,观察李铭崧的反应。
李铭崧到底还是被这个称呼微微震了一下,耳根泛起淡淡的红色。他轻咳一声,恢复平静,提着菜进到厨房:“去参观吧。”
霜寒庭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更小,一张单人床靠墙摆放,铺着浅灰色的床单和被套,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个简易的白色衣柜,门关着,看不到里面。一张小小的书桌靠在窗边,上面放着一盏黑色金属台灯、几本整齐摞起的笔记本、一支钢笔,还有一套简单平价的水乳霜。
霜寒庭的目光被书桌上的一瓶香水吸引。那是某个奢侈品牌的男士香水,瓶身设计简约优雅,玻璃厚重,银色喷头已经有些磨损。瓶子里的液体已经见底,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走近些,没有碰触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观察。
窗户开着,白色纱帘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将阳光过滤成柔和的光斑,在地板上晃动。
一个独身男人的房间能如此整洁,也是少有的。
霜寒庭在京市的公寓虽然定期有保洁打扫,但总是难免有些随意堆放的文件、书籍或衣物。那是生活痕迹,是人存在于空间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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