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题简单,却蕴含着微妙的心理博弈。谁主动,谁扫码,在这一刻似乎也具有了某种象征意义。
李铭崧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像是擂鼓。他没有犹豫太久,或者说,他怕自己稍一犹豫,那点刚刚鼓起的、如同风中烛火般的勇气就会彻底消散,他又会缩回那个安全但乏味的壳里。
“我加您吧。”他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已经基本恢复了平稳。
他从制服裤子的侧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那是一款已经用了两三年的普通老款机型,黑色的塑料外壳已经有了些许使用磨损的痕迹,边角处甚至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这与霜寒庭手中那崭新锃亮的设备形成了鲜明对比,无声地诉说着两人身处世界的差异。
但李铭崧的动作没有迟疑。他划开屏幕,指纹解锁,指尖因为些许紧张而略显僵硬,但操作依然流畅。他点开那个绿色的通讯软件,调出了添加好友的二维码界面,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霜寒庭,递了过去。
动作间,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那捏着手机边缘的指尖,有一丝几不可见的、细微的轻颤。
当李铭崧那带着些许体温、屏幕稍显陈旧的手机,与霜寒庭那冰凉、崭新、反射着冷光的手机轻轻靠近时,两个原本平行、鲜有交集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通过这两块小小的屏幕,产生了短暂而真实的连接。
“嘀”的一声轻响,扫描成功。
声音很轻微,在寂静的车库里却异常清晰,像是一个仪式完成的标志音。
李铭崧收回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好友申请发送成功”的提示,以及下面那个简单的、只有一个“霜”字的灰色头像和空白背景,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恍惚。
这一幕,太不真实。
他,李铭崧,一个普通的、需要为业绩和提成努力的珠宝店店员,竟然在主动添加霜寒庭的私人联系方式。
这行为本身,就大胆得超出了他过往二十几年人生中恪守的行为准则,像是一步踏入了未知的迷雾。
“好了。”霜寒庭收回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的好友验证信息,随即按熄了屏幕。
他最后看了李铭崧一眼,那目光深邃,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似乎包含了诸多未尽之意。
“等你有空就联系我。”霜寒庭说道,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却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说完,他升起了车窗。
黑色的豪车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而平滑,几乎微不可闻。
车辆悄无声息地驶离车位,轮胎碾过地面,平稳地融入车库通道更深的阴影之中。尾灯红色的光点在拐角处一闪,如同夏夜萤火,随即彻底消失不见。
李铭崧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投向车辆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
脚下坚硬冰凉的水泥地面,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松软的流沙,让他有种虚浮的、踩不到实处的失重感。
发生的一切,对话,眼神,那个递水的瞬间,拿起又放下的钻石胸针,还有最后扫描二维码的“嘀”声,都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中反复闪回,清晰得不真实。
直到手中握着的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未操作而自动暗下去,陷入一片漆黑,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指尖收紧,冰凉的手机塑料外壳紧紧抵着温热的掌心,那截然不同的、真实的触感,终于将李铭崧从那种飘忽的、仿佛置身梦境的恍惚状态中,拉扯回了现实。
不是梦。
他真的,加上了霜寒庭的微信。
他按亮屏幕,锁屏界面是他自己拍摄的一张城市夜景,万家灯火,冷暖交织。划开,主界面出现,然后,他点开那个绿色的图标。
消息列表的最上方,一条新联系人的信息突兀地存在着。“霜”已通过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没有一句“你好”,没有一个表情,没有任何寒暄。
只有一个简单到近乎冷淡的“霜”字,一个空白得没有任何朋友圈痕迹的头像,以及一个空荡荡的、等待着第一条消息的对话框。
但这简单的一个字,一个空白的对话框,却像一块刚刚从炉火中取出的、烧得通红的烙铁,带着无形的炽热温度,烫在李铭崧的视线里,也深深地烫在他的心上,留下一个清晰而灼热的印记。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车库远处传来另一辆车的驶入声,车灯的光束扫过他站立的位置,他才恍然惊觉自己在这里站得太久了。
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李铭崧转身,走向电梯。脚步起初还有些虚浮,但很快,他调整了呼吸,挺直了背脊,步伐重新变得稳定而有力。
电梯上行,将他带回到那个灯火通明、温暖馨香、流淌着舒缓音乐的世界。熟悉的珠宝光华在柜台下静静闪耀,同事们低声交谈,顾客偶尔询价,一切如常。
这精致、有序、充满物质美感的环境包裹上来,却让刚刚从地下车库那个充满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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