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的耳边响起了卡卡西的声音。
他看着面前的安藤,面露微笑。
“听到了嘛,老夫知道你的主子在哪了呦。”
安藤的防线终于崩溃。
他把匕首和纸符同时丢在地上,双手抬起来。
“我不会再反抗了。”
这名近侍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你从我身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为什么嘛?”
“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藤看着源间的投影,目光坦荡。
“那个人只给我两样东西,监听器和通讯符。”
他停顿片刻。
“他从来不告诉我任何计划,也不给我下达具体任务。”
“只让你听嘛?”
“只让我听,然后他自己来取。”
“怎么取?”
“他会缩小自己出现在我面前,取走监听器里的情报,换一颗新的,然后消失。”
安藤的声音平板到了极点。
“整个过程耗时极短。”
源间沉默了片刻。
“你烧掉的那些纸是什么?”
安藤微微低了一下头。
“我个人做的监听记录底稿。”
“留什么底稿嘛?”
“保命用的。”
安藤抬起头。
“我很清楚自己只是一颗棋子,棋子的唯一价值就是手里的情报。”
他的语气里毫无感情。
“他不需要我了,我就毫无价值,所以我留了底稿,万一有一天要跟他谈条件。”
“烧干净了?”
“烧了大部分,还剩最后几页没来得及,在马厩后面的水槽底下。”
源间的投影偏过头,目光越过马厩的墙壁。
他看不见墙后面的东西,但其见闻色可以。
水槽底部,几张折叠的纸浸在冷水里,墨迹尚未完全洇散。
“卡卡西嘛。”
“在。”
“让水门派一个暗部过来,大名城北偏殿马厩后面的水槽底下,有几张纸,捞出来送给大蛇丸。”
“明白。”
源间的投影收回视线,看着面前双手高举、不再抵抗的安藤。
“你在大名府待了三年,”他说,“听了多少东西?”
“很多。”
“关于木叶防御法阵的部分?”
安藤的眼睛闪了一下。
“零散的,我听到过转寝小春与藤原式讨论木叶近期的防务升级,其中提到过法阵的覆盖范围和激活方式。”
他补充道:“但我不懂忍术,听到的只是片段,并非完整的结界构造。”
“你的主子来取情报的时候,有没有对这些片段表现出特别的兴趣?”
安藤想了想。
“有一次,他取走监听器之后,在原地多停留了片刻。”
“就片刻?”
“就片刻。”
安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不安。
“但那是他唯一一次在我面前停留较长的时间。”
源间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一式对木叶防御法阵的情报产生了兴趣,但只多停留了片刻。
这意味着那些碎片情报不足以让他做出判断,却足够让他觉得值得关注。
“行了嘛。”
源间的投影往后退了一步。
“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木叶的人一会儿就到。”
“你要把我带回木叶?”
“嗯嘛。”
“带回去之后呢?”
源间歪了歪头,想了一下。
“大蛇丸应该对你身上残留的大筒木查克拉印记很感兴趣嘛。”
安藤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不自在。
源间的投影在夜色中缓缓散去,最后一句话飘在马厩的空气里。
“别跑呦,老夫看得见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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