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整个人像是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
“唔......”
硬接这一记火印瞬间引动了他体内被罗松打出的暗伤。
喉间一阵腥甜翻涌,他咬着牙想要忍住,却终究没能压住那股翻腾的气血,张口吐出一蓬殷红的血液,溅在焦黑的泥土上,触目惊心。
“混账!!!居然敢......”
他眼中杀意如沸,暴怒地仰头便要喝骂,然而骂声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在看清头顶景象的瞬间猛然凝滞。
果不其然,偷袭他的依旧是那个在厚土峰顶装死,在水雾中猝然暴起的灰衣老者。
可让黑袍人浑身寒毛倒竖的,是那老者此刻的姿态。
他脚踏轻风,悬立于半空之中,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自己。
“你会飞?!这怎么可能......”
黑袍人眼中那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机在这一刹那被铺天盖地的惊骇彻底吞没。
那不是轻功。
而是真正的立于天上。
这可是先天武者都做不到的事。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天青派...果然他妈有古怪...”
黑袍人心头剧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方才在厚土峰顶那道将死之际还要追着他狂砍的烈焰身影。
那个疯子已经像个怪物了!
现在倒好,又来了一个更邪门的,会飞的老头。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头就跑,直接纵身跃入密林深处。
他的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林木之间拖曳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所过之处枯叶纷飞,断枝四溅。
“哦?!”
江夜立于半空之中,火眼穿透夜色与层层枝叶的遮蔽,将那道狼狈逃窜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他原本还以为这人被自己偷袭之后会恼羞成怒,拼死一搏呢。
没想到这先天武者连句狠话都没来得及撂完就拔腿开溜了。
“不过,在这种地方,你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看着对方的身形跃入密林之中,江夜嘴角挑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十指翻飞间结出几个复杂的印式。
“青藤缚灵印!”
江夜掌心间猛然爆发出一团浓郁到近乎黏稠的青色真气,充满生机的木行之力如同涟漪般从他掌中扩散开来,扫过整片密林。
下一瞬,黑袍人脚下的草木像是听到了某个不可违抗的号令,疯狂地朝他缠绕而去。
百年古木的粗壮枝干如同巨蟒般从四面八方合拢,地上那些看似脆弱的藤蔓野草以惊人的速度疯长,最细的杂草在这一瞬间都坚韧如钢索,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无处可逃的天罗地网。
“该死...这又是什么招数...”
黑袍人猩红的眸子猛地一缩,周身淡蓝色的先天罡气轰然爆发,将率先缠上脚踝的数十根藤蔓震成齑粉。
然而他刚震碎一批,便有更多更密的草木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藤蔓越缠越紧,枝干越压越低,仿佛整片森林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将他视作必须铲除的异类。
黑袍人咬紧牙关,先天罡气如同不要钱般疯狂倾泻,将方圆数丈内的草木尽数清空。
随即不敢再多停留哪怕一息,脚下猛地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密林中冲出,直朝不远处一片嶙峋的岩山掠去。
没等他站稳身形。
江夜手中的印式已然再变。
从生机盎然的青木之力瞬间切换为厚重沉浑的土行之力,土黄色的真气自他掌心翻涌而出,带着一股镇压万物的沉凝气息:
“玄龟震岳印!”
轰隆隆——
在黑袍人不可置信的惊骇眼神中,那整座岩山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大地深处托起,朝他猛压而来。
巨大的山体阴影兜头罩下,将月光遮得一丝不剩,崩塌的碎石如暴雨般倾泻,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什么——!!!”
黑袍人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咬牙举起双臂,将体内残存的先天罡气尽数灌入双臂之上,硬生生扛住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
岩山虽被他的先天罡气挡在半空,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却透体而入,将他体内被罗松打出的暗伤尽数引爆,腹部的焦黑窟窿再次崩裂。
殷红的血液从数道伤口中同时迸射而出,溅了一地。
这还没完。
在他双臂奋力硬抗岩山的同一瞬间,脚底下的地面突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
嘶!!!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中猛然窜出,速度快得如同从地狱深处射出的暗红闪电。
正是江夜豢养的那条异种火蜈蚣,小火。
小家伙扬起头颅,两对镰刀般的深红颚牙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寒光,对准黑袍人裸露在外的大腿便狠狠就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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