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落进夹角正中央。
啪。
这一手咬得极狠。黑木要的就是咬穿夹角,把这张网的眼,当面撕开。
林千夜应了。
白子贴着黑子的气,退了半路,轻轻一手。
不缠。不逃。
让。
【叮!黑木状态判定:杀心!】
【特征:攻势全面提速,不留后手!】
【预测:三十手内,全力进攻!】
【应对策略锁定:不接刀!】
【散子。织网!】
【切割点:三枚让子的联络线!】
杀心一起,刀最快。
刀最快的人,看不见网。
接下来十几手,黑木的棋密得像骤雨。
四角的黑子一齐往中腹压。落子声一下接一下,敲得满堂心慌。
林千夜的白子,东一枚,西一枚。
落在三路。落在边上。落在没人要的地方。
散得像撒豆子。
街面上有人嘀咕。
“让三子……还敢这么下?”
“白棋连个阵型都没有,这不是送死吗。”
茶楼二层,有人举着茶碗,忘了喝。
人群前排,孙正哑着嗓子,对身边的东江弟子低声开口。
“急什么。”
“他看过黑木两盘整棋,才开的这个口。”
“这三子,是量出来的。”
东江弟子们没人接话。可一颗颗低着的头,又抬起来了几分。
第十六手。
林千夜捻起白子,点进右下角。
三三。
黑木几乎没有停,应手就砸了下去。
又快。又准。
【叮!比对!】
【黑木此手应法,与千夜棋谱第九盘,完全一致!】
【结论:昨夜的研究,就在等这一手!】
研究过。拆过。练过。
黑木盯着棋盘,指尖在膝头轻轻一敲。
等的就是你点三三。
下一手,白子落下。
没有按棋谱走。
变了一路。
黑木伸向棋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棋谱给得了落点。】
【给不了下一手。】
【偷来的刀,握不稳。】
三秒。
黑木应了。
应得勉强。
棋过二十手,黑木的攻势越打越急,白子越下越散。
他每一刀都砍在实处,白棋的每一手都落在虚处。
实刀砍虚网,刀刀落空。
某一手,黑木捏着棋子,看了棋盘很久很久。
忽然,抬起头。
“我黑木,十岁学棋。”
“十五岁,出师。”
“十八岁,日本再无一合之敌。”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砸在青砖地上。
“十二年,未尝一败。”
“凭什么。”
“凭什么让我三子。”
满堂的呼吸,全停了。
街面上几百人,一齐朝正堂里探脖子。
林千夜抬眼。
“不是因为你弱。”
“是因为我太强。”
八个字。
落地,生根。
正堂死寂了三秒。
然后,整条棋盘街,炸了。
“疯了……疯了!他疯了!”魏启挤在人群第二排,嗓子都劈了。
周翰一个字没说,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正堂门口,两个东瀛随往前抢了半步,手按上刀柄。
黑木头也没回,甩出一句日语。
极短。极冷。
两个随从僵在原地,一步一步,退了回去。
街对面,金威远手里那只粗瓷茶碗,裂了道缝。
茶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没松手。
他执黑那盘,四十七手。这个人当时只说了三个字。
今天这八个字,语气平得跟报棋谱一样。
三十二年棋坛,没听人这么说过话。说这话的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棋桌前,黑木盯着林千夜,盯了足足五秒。
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压在喉咙里。
“好。”
“好一个,太强。”
他捻起一枚黑子,在指间转了半圈。
“那三枚让子,本座会让你亲眼看着。”
“看着它们,变成你的三座坟。”
林千夜没接话。
白子落下。
嗒。
该干嘛,干嘛。
黑木的攻势重新压了上来。一手快过一手,刀刀直奔白棋要害。
可林千夜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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