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愣了一下。
"……十几路。"
"那它离左下角三三呢?"
"也十几路。"
"一颗子,同时离两个角十几路。"
林千夜把两颗白子分别放在桌面右上角和左下角的位置——模拟刚才那盘棋的两个三三。
"你觉得,一颗子能同时牵制两个十几路外的角部吗?"
俞亮皱起眉。
"……不能。"
"那'中腹牵制'——牵制了什么?"
俞亮张了张嘴。
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中腹牵制"是他背过的棋理术语,套在这步棋上,根本说不通。
天元离两个角太远了。一颗子牵制不了十几路外的角部。
那白棋为什么落天元?
"看不出来没关系。"
林千夜在右上角三三的位置放了一颗白子,又在天元放了一颗,又在左下角三三放了一颗。
三个点。
一条线。
"你把这三个点连起来。"
俞亮的目光从右上角移到天元,再移到左下角。
三个白子。
排成一条线。
穿过整个棋盘。
"这是——"
"一根线。"
林千夜说。
"天元是一根线。把两个角部的三三穿在一起。"
"白棋第5手落天元的时候,在穿线。"
"从第5手开始,白棋的每一颗子都在围绕这根线编织。"
俞亮盯着桌上那三个白子。
他看到了。
一根线。
穿过了整个棋盘。
他刚才看那盘棋的时候,看到的是三颗孤立的子——右上角一颗,天元一颗,左下角一颗。
三颗子。三个点。
但现在林千夜把它们连起来了——
一条线。
"你看到的是三颗子。"
林千夜像是读了他的心思。
"我看到的是一条线。"
"同一手棋。你看到的是一个点。我看到的是两个角之间的连接。"
俞亮的嘴唇动了动。
想反驳。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只看到了"中腹牵制"。
四个字的术语。套上去。然后不再想了。
他从来没想过——那颗天元和两个三三之间,存在一条线。
"第二问。"
林千夜在桌面右边放了一颗白子。
"第11手白棋肩冲。你觉得是在干什么?"
俞亮答得很快:"压制黑棋右边的星位。"
"半个对。"
林千夜把那颗白子往天元方向挪了半寸。
"它在压制黑棋星位的同时——和天元那颗白子是什么关系?"
俞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肩冲那颗白子。天元那颗白子。
两颗子之间隔了三路。
"……靠得很近。"
"多近?"
"三路。"
"三路意味着什么?"
俞亮想了想。
"……可以形成呼应。"
"什么呼应?"
林千夜追问。
俞亮的眉头拧紧了。
他在脑子里飞速计算——肩冲那颗子在右边星位上方,天元在正中央。两颗子之间的距离是三路加三路,形成一个……
他忽然停住了。
"它们不是两颗子。"
俞亮的声音变了。
"肩冲那颗子……它在压黑棋星位的同时,也在给天元那颗子做支撑。"
他抬起头看林千夜。
"一手棋。两个作用。"
林千夜没有点头。
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开始看到了。"
俞亮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他刚才——真的看到了。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肩冲那颗子和天元之间的关系。一个整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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