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他的脑子里在计算。
如果自己在右下角点三三,白棋怎么应?
如果自己在左边拆边,白棋怎么应?
如果自己在右上角挂角,白棋怎么应?
他算了七种变化,每一种都算到了五十手以后。
每一种,白棋都不亏。
不是赚,是不亏。
那个超高目看起来效率低,可它把棋子的影响力投射到了整个右上角和中腹。
他点三三,白棋不挡,而是从外侧压迫。
他挂角,白棋不守,而是跳起扩张。
那个超高目,像一根天线,从五路向四周发射信号。
李昌赫落子了。
啪。
左下角,小目。
他选了最稳妥的下法——先占空角,不跟那个超高目纠缠。
林千夜第二手。
啪。
右下角,五五。
观战区再次炸了。
“五五?!”和谷义高这次没站起来,但整个人僵住了,“超高目接五五?这……这是什么开局?”
伊角慎一郎的手在抖。
越智康介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戳了一个洞。
五五。
比超高目还高一路。
传统棋理认为这是比超高目效率更低的废棋。
连职业棋士的让子棋都不会下在那里。
可林千夜下了。
李昌镐的手指在棋罐边缘停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在疯狂计算。
右上角超高目,右下角五五。
两颗棋子都在高位,都在五路以上。
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如果黑棋在右边拆边,白棋怎么应?
如果黑棋在右下角点三三,白棋怎么应?
如果黑棋在中腹镇,白棋怎么应?
他算了十分钟。
算不清。
不是计算力不够。
是算不出那些高位的棋子到底有多少潜力。
因为它们没有即期价值。
没有目数,没有实地,没有明确的势力范围。
可它们在那儿。
像两根柱子,立在棋盘的两边。
李昌镐落子了。
啪。
左上角,小目。
他选了和第一手一样的应对——先占空角,不理。
林千夜第三手。
他捏起一枚白子。
全场三千人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下哪里。
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啪。
天元。
正中央。
全场死寂了整整五秒。
然后彻底炸了。
“天元?!超高目、五五、天元?!”和谷义高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这是什么开局?!这不是下棋!这是在画画!”
伊角慎一郎拉住他,手在抖,“坐下……”
“我坐不下!”和谷甩开他的手,“你看到没有?!超高目、五五、天元!这三手棋,按局部目数计算,每一手都是亏损的!超高目亏一目半,五五亏两目,天元亏一目!加起来亏了四目半!四目半啊!让先都没让这么多!”
伊角说不出话。
越智康介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写了三个词:超高目,五五,天元。
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字:局部亏损4.5目。全局?
他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李昌镐盯着天元那颗白子,额头开始冒汗。
他是石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脑子里在翻江倒海。
他算了。
从第一手超高目开始算,到第二手五五,到第三手天元。
每一条线都算到了。
右上角,那颗超高目和天元之间的距离是七路。
右下角,那颗五五和天元的距离也是七路。
三颗棋子,构成了一个等腰三角形。
它们之间没有连接,没有直接配合,没有任何传统棋理认为的“好形”。
可它们在那儿。
像三根柱子,立在棋盘的正中央和两个角部。
它们撑起了一张网。
一张覆盖全盘的网。
李昌赫的后背开始冒汗。
他懂了。
不是刘昌赫的力量不够。
是林千夜的棋,从一开始就不在局部。
他在下整张棋盘。
每一手棋,都是一个节点。
这些节点连在一起,就是一张网。
你打一个节点,其他节点会收紧。
你吃一个局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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