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
“这份传真,是林千夜自己提的?”
“是。”
王汝南的手指在传真上轻轻划过。
“他凭什么?”
木谷沉默了片刻。
“王主任,你研究过他的棋吗?”
王汝南一愣。
“我建议你先看看。”
木谷的声音很稳。
“看完之后,再决定接不接。”
王汝南挂了电话。
坐在椅子上,看着桌面上那份传真,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资料室,调出了所有能找到的林千夜的棋谱。
本因坊战对塔矢行洋的十目半胜。
新初段联赛对塔矢亮的一百手胜。
职业考试七轮全胜。
网络围棋一百连胜。
一张一张。
一盘一盘。
王汝南从下午看到晚上,从晚上看到凌晨。
资料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助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王汝南坐在棋盘前,面前摆着林千夜和塔矢行洋那盘本因坊战决赛的棋谱。
从第一手到第一百五十手,每一步都摆得清清楚楚。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王汝南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主任……”
助理的声音在发抖。
王汝南没有抬头。
“给日本棋院回传真。中国棋院,接。”
助理退出办公室。
王汝南把手里捏了一夜的那枚白子放回棋罐。
白子落在棋罐里,和其他白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棋,不是人下的。”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两天后。
日本棋院,理事长办公室。
木谷实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份传真。
一份来自韩国棋院,一份来自中国棋院。
两份传真的内容一模一样,只有一个字。
“接。”
山田秘书站在办公桌前,手在抖。
深蓝色的文件夹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心脏隔着塑料封皮在跳。
怦。
怦。
怦。
跳得又重又快。
“理事长,都接了。”
木谷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韩国棋院的传真,又拿起那份中国棋院的传真,并排放在一起。
一个“接”字,韩文的笔画方正,中文的笔画锋锐。
两个字,代表着当今世界围棋界最强的两个国家。
代表着六名顶尖棋手。
代表着两个月后,将坐在林千夜对面的对手。
木谷把两份传真叠在一起,放进抽屉里。
“通知媒体。”
山田一愣。
“现在?”
“现在。”
下午三点。
日本棋院新闻发布厅。
三十多家媒体的记者挤满了不大的房间。
摄像机架了五台,闪光灯每隔几秒就闪一次。
《围棋周刊》的佐藤主编挤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笔记本和笔,额头上全是汗。
他做围棋记者二十年,从来没见过日本棋院这么急地召开发布会。
今天早上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饭,筷子差点掉进碗里。
木谷实走上台。
没有开场白,没有任何铺垫。
“日本棋院决定,于两个月后举办中日韩围棋特别对抗赛。”
记者们刷刷地记着。
“赛制如下:日本方面,出战棋手一名。中国方面,出战棋手三名。韩国方面,出战棋手三名。车轮战。日方棋手执黑,中韩棋手执白。”
全场死寂了整整三秒。
然后彻底炸了。
“什么?!一个人对六个?!”
“还让对方执白?!”
“日本棋院疯了吗?!”
“这位棋手是谁?!”
木谷等喧嚣声稍微落下去一点。
他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看着那些举着的摄像机,看着那些写满震惊的脸。
“日方出战棋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林千夜。”
全场再次死寂。
佐藤主编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墨水溅在他的裤腿上,他浑然不觉。
只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林千夜。
那个十八岁的中国留学生。
那个本因坊战十目半赢了塔矢行洋的人。
那个让整个日本围棋界看不懂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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