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东京刚褪去晨雾。
晨光斜斜扫过棋院门口的石狮子。
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千夜站在路口。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黑子。
进藤光背着书包一路小跑过来。
额角沾着薄汗。
手里攥得皱巴巴的棋谱都快被捏烂了。
连声音都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学、学长!我来了!”
他身边的藤原佐为飘在半空。
紫色的狩衣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双看了千年棋盘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紧张与期待。
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千年了。
他从平安时代的御前棋待诏,到附在棋盘上的孤魂。
除了本因坊秀策和进藤光,从来没有第三个人。
能真正看见他。
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棋士。
林千夜抬眼扫了他一眼。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带着彻头彻尾的俯视感:“不用紧张。不过是让塔矢亮看看,他追了一整年的人,到底长什么样而已。”
“可、可是……”
进藤光咽了口唾沫。
腿肚子都在打颤。
“万一、万一别人看不见怎么办?万一他们觉得我们是疯子怎么办?”
“我开的权限,只要在我身边十米范围内,所有人都能看见他。”
林千夜打断他的话。
抬步就往棋院大门走。
声音轻飘飘地甩过来:“清清楚楚,连他狩衣上的云纹都能数清楚。你只需要站在旁边,别乱说话就行。”
佐为连忙飘到林千夜身侧。
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紫色的长发垂下来。
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哽咽:“林君,多谢你。一千年了,我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这么一天。”
林千夜只是淡淡抬了抬眼。
脚步没停:“不用谢。你下了一千年的棋,配得上让这个时代的人,看看真正的藤原佐为是什么样的。”
他心里清楚。
这不过是系统解锁的一个小功能而已。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是颠覆认知的神迹。
对他而言,不过是动了动念头,开了个权限开关。
就像大人看着蹲在地上玩蚂蚁的小孩,随手递过去一颗糖。
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九点整的日本棋院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院生们抱着棋谱往教室赶。
职业棋士们三三两两聊着最新的棋谱。
走廊里全是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进藤光跟在林千夜身后。
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手心的汗把棋谱浸得发潮。
刚拐过一楼的走廊。
迎面就撞上了和谷义高。
他手里咬着面包。
另一只手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棋谱。
看到两人立刻笑着挥手:“早啊林君!进藤!你们怎么……”
话还没说完。
林千夜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开启灵体可视化共享,范围十米。”
视网膜上瞬间弹出一行淡蓝色的字:【已开启灵体可视化共享,当前范围50米,持续时间无限制】。
几乎是同一时间。
原本半透明的藤原佐为,身影瞬间凝实。
深紫色的狩衣绣着精致的云纹。
高冠束起的紫色长发垂在肩头。
腰间挂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连指尖的纹路都清清楚楚。
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安安静静站在进藤光身边,对着和谷微微颔首。
和谷嘴里的面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面包屑溅了一裤子。
他却浑然不觉。
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死盯着佐为。
嘴张了半天。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鬼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翻江倒海的震惊:
这是什么?!
凭空出现的人?!
穿的是平安时代的衣服?!
进藤光之前说的佐为?!
那个活了一千年的棋魂?!
不是编的?!
是真的?!
真的有鬼魂?!
他的尖叫像一颗炸雷。
在安静的走廊里瞬间炸开。
旁边教室的门被猛地拉开。
伊角慎一郎和越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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