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局室的门被林千夜轻轻带上,咔哒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中村健一的心上。
他依旧僵坐在棋盘前,指尖还残留着棋子冰凉的触感,目光死死钉在天元位那枚孤零零的白子上。
助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想劝他起身,却被他抬手拦住了。
中村健一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敬畏:“别碰这盘棋。”
“这不是一盘普通的对局。”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从第一手到第三十五手的每一个落子,双目外的双挂目外,第五手石破天惊的天元落子,还有最后那手断,像一把把尖刀,把他二十三年的围棋生涯,刺得千疮百孔。
我守了一辈子的角,守了一辈子的棋形,原来从一开始,就守错了。
他守的是方寸之间的得失,而林千夜看的,是整个棋盘的天地。
二十三年的棋,在这三十五手里,像白下了一样。
中村健一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却没有半分输棋的颓丧,只有一种大梦初醒的震撼。
他轻声重复着那句话,声音越来越轻,却像烙印一样刻进了空气里:“这个人,不是来下棋的。他是来改写围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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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局室外的观战区,早已炸开了锅。
原本鸦雀无声的大厅,在裁判宣布林千夜获胜的那一刻,瞬间被震耳欲聋的惊呼声、议论声掀翻了屋顶。
“三十五手!居然只有三十五手!”
“职业六段啊!那可是以防守著称的‘不死石’中村健一!居然在本因坊战的正赛里,三十五手就投子认输了?!”
“我刚才全程盯着棋盘,从第五手落天元开始,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这根本不是我们这个时代能下出来的棋!”
一个年轻的职业四段攥着手里的棋谱,手指抖得连纸都捏不住,他的脸白得像纸,嘴里反复念叨着:“疯了……全疯了……”
他旁边的职业五段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昨天四十手赢七段,今天三十五手赢六段。照这个速度下去,谁能在他手里撑过百手?”
“撑过百手?”人群里传来一声苦笑,是昨天被林千夜四十手击败的高桥七段,他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大屏幕上的棋谱,眼神里满是后怕,“你们以为中村是撑不住了?他是根本没得选。从第五手天元落下去的那一刻,整盘棋就已经结束了。”
“我昨天好歹撑到了第四十手,中村今天三十五手就投了,不是他弱,是林千夜的棋,比昨天更恐怖了。”
这句话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更恐怖了?
一个昨天刚四十手速胜职业七段的人,今天居然还能变得更强?
人群最前排的两位九段元老,依旧站在大屏幕前,久久没有动。
左边的老者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他盯着棋盘上那四手目外、一手天元,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茫然:“我们守了一辈子的围棋定式,在这个少年手里,全被推翻了。”
旁边的老者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撼:“双目外锁四边,点三三破角,天元镇中腹。这种布局,别说下了,我连想都不敢想。他把围棋的边界,硬生生拓宽了。”
“我们下了一辈子棋,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围棋还能这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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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区已经彻底疯了。
几十个来自各大报社、围棋周刊的记者,疯了一样趴在桌子上写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暴雨打在树叶上。
《围棋周刊》的年轻记者,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标题已经改了三遍,最后狠狠敲下一行加粗的大字:《三十五手!本因坊战惊世速胜!中国少年林千夜,正在改写日本围棋历史!》
他的同事凑过来,声音里满是兴奋:“标题够不够炸?要不要再加个‘名人都为之震动’?”
“加!必须加!”年轻记者头也不抬,“昨天高桥输了之后,名人就已经在研究他的棋谱了!今天中村三十五手认输,名人那边肯定坐不住了!”
“你说……名人会不会提前和他对上?”
“不好说!但我敢打赌,今天这篇报道发出去,整个东京,整个日本的围棋圈,都要炸翻天!”
不只是他们,所有在场的记者,都在疯狂地抢着发稿。
他们太清楚了,这盘棋意味着什么。
本因坊战,日本围棋界最顶级的三大头衔战之一。
在这样的赛场上,一个刚入段一个月的新人,连续两轮以不到五十手的速度,碾压击败职业六段、七段棋手。
这在日本围棋百年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不是爆冷,不是奇迹。
这是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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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棋院顶层,理事长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紧紧关着,会议室里的空气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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