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2月12日。
上午十一点。
日本棋院特别会客室。
门关着。
林千夜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那杯凉茶。
进藤光坐在旁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佐为飘在半空,眼眶还红着,但嘴角是笑的。
会客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挂钟。
滴答。
滴答。
滴答。
敲门声响了。
工作人员探头进来。
“林君,进藤君,外面的记者还在等。”
“他们想采访你们。”
林千夜放下茶杯。
“那就去吧。”
进藤光站起来。
佐为飘到他身后。
“光,别紧张。”
进藤光在心里说。
“我没紧张。”
佐为笑了。
“你的手在抖。”
进藤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
走廊里。
和谷义高、伊角慎一郎、越智康介还站在那里。
看到林千夜和进藤光出来,和谷迎上去。
“怎么样了?”
进藤光说。
“塔矢亮知道了。”
和谷问。
“知道多少?”
进藤光说。
“知道sai是我。”
“知道佐为存在。”
“知道学长的棋来自未来。”
和谷瞪大眼睛。
“你们全说了?”
进藤光说。
“学长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
和谷转头看林千夜。
林千夜说。
“他们迟早会知道。”
“早一点晚一点没区别。”
和谷说不出话。
伊角问。
“那记者那边怎么办?”
“他们肯定会问sai的事。”
进藤光说。
“学长会处理。”
林千夜说。
“你们也一起来吧。”
越智问。
“去干什么?”
林千夜说。
“让你们看看。”
“这个时代的人听到真相是什么反应。”
三人对视了一眼。
跟上了。
##
记者采访区在大厅东侧。
三十几个记者挤在那里。
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看到林千夜和进藤光出来,闪光灯立刻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林千夜走到话筒前。
他没等主持人开口,直接说:
“你们想问什么?”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疯了。
几十只手同时举起来。
第一个记者站起来,声音都在抖:
“进藤光君就是sai吗?”
林千夜说:“是。”
一个字。
闪光灯炸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像机关枪。
第二个记者跳起来:
“sai是谁?”
林千夜说:“进藤光的网名。”
第三个记者挤到前面:
“联手棋那盘,是进藤光君和塔矢亮君下的吗?”
林千夜说:“不是。”
“是和佐为下的。”
记者愣住了:“佐为?佐为是谁?”
林千夜说:“一个棋士。”
记者追问:“什么样的棋士?”
林千夜说:“一个下了很久棋的棋士。”
记者问:“很久是多久?”
林千夜说:“一千年。”
全场安静了。
闪光灯停了。
笔停了。
所有人的手都停在半空。
三十几个记者,三十几张脸,同一个表情。
不是惊讶。
是恐惧。
是面对未知的、本能的恐惧。
那个记者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林、林君……你在开玩笑吧?”
林千夜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有开玩笑。”
记者的脸白了。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声音发颤:
“那、那你的棋是谁教的?”
林千夜说:“自学。”
记者说:“自学能下出那种棋?”
林千夜看着他。
三秒。
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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