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能看到有人想学,他很开心’。”
和谷也鞠躬。
伊角也鞠躬。
三人弯着腰。
对着空气。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有一个人。
一个活了一千年的人。
一个教出了进藤光的人。
一个昨天和林千夜下了一百二十三手的人。
进藤光看着他们。
眼眶有点湿。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佐为的时候。
那个从棋盘上飘出来的魂灵。
温柔地看着他。
问他“你想学围棋吗?”
现在,佐为要教更多的人了。
他笑了。
“那我们开始吧。”
四人围坐在桌前。
进藤光指着第一手。
“佐为说,这手天元,不是随便下的。”
“它和后面的四次点三三,是一个整体。”
“你们先看这个局部。”
他开始讲解。
佐为飘在旁边。
偶尔补充。
“光,告诉他,这里应该先看外势的辐射范围。”
进藤光说。
“佐为说,先看外势的辐射范围。”
和谷问。
“辐射范围?”
进藤光点头。
“就是这颗子的影响力范围。”
“天元的影响力,覆盖整个棋盘。”
“所以后面的四次点三三,都要在天元的辐射范围内。”
伊角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不是随便选的位置?”
进藤光摇头。
“不是。”
“每一个位置,都是算好的。”
越智盯着棋盘。
手开始抖。
算好的?
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那这盘棋,从第一手开始,结局就定了?
他不敢想。
时间慢慢过去。
从傍晚到晚上。
教室里很安静。
只有落子声和讲解声。
其他院生早就走了。
但他们还在。
第九十手。
进藤光指着那手“挖”。
“这一手,是整盘棋的关键。”
“佐为说,他算到第七百二十四种变化。”
“全部是死路。”
和谷倒吸一口冷气。
“七百二十四种?”
进藤光点头。
“每一手都算到了。”
“每一种变化都推演到了第五十手。”
“全部是死路。”
越智盯着那手挖。
他想起联手棋那盘。
想起名人算了七百二十四种变化。
也是全部死路。
他轻声说。
“所以这手挖,是唯一正解。”
进藤光点头。
“对。”
“唯一正解。”
“无论白棋怎么走,都是黑棋便宜。”
和谷问。
“那林千夜呢?”
“他算到了多少?”
进藤光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他算到了更远。”
“佐为算到第五十手的时候,他已经算到了第一百手。”
“佐为算到七百二十四种变化的时候,他已经算到了两千多种。”
“这手挖,是他故意下的。”
“他知道佐为能找到活路。”
“但他也知道,找到活路之后,黑棋要亏多少。”
“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里。”
越智的手攥紧了。
故意下的?
他知道佐为能找到活路?
但他还是下了?
因为他知道,找到活路之后,黑棋也要亏?
这是什么样的计算力?
这是什么样的掌控力?
他轻声说。
“这是林千夜的计算。”
“比佐为深,比名人深。”
“比所有人都深。”
三人沉默了。
和谷盯着那手挖。
突然问。
“那名人呢?”
“名人的计算,和林千夜比,差多少?”
进藤光想了想。
“佐为说,名人是他见过最强的棋士。”
“但林千夜……”
他顿了顿。
“是另一个维度的。”
越智轻声说。
“所以他拒绝和名人对局。”
“不是狂妄。”
“是知道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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