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棋院三楼大对局室。
第一台。
林千夜站起来。
进藤光也站起来。
两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同时弯腰行礼。
九十度。
标准的礼节。
观战区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和谷义高瞪大眼睛。
“他们在对谁行礼?”
伊角慎一郎摇头。
“不知道……但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啊。”
越智康介盯着那个空处。
他的手开始抖。
那个方向,明明什么都没有。
但他突然想起吉川老先生的话。
“借进藤光的手在下棋。”
借手。
现在,林千夜和进藤光对着空气行礼。
那个人,就在那里。
裁判愣了三秒,然后开口。
“林千夜胜,一百二十三手。”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棋室里,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所有人心里。
和谷张大嘴巴。
“一百二十三手?!”
伊角捂住嘴,说不出话。
越智脸色苍白。
一百二十三手。
这是职业考试历史上最长的一盘棋。
也是最震撼的一盘棋。
一个人长考了整整三个小时。
一个人秒应了整整三个小时。
和谷喃喃道。
“这……这特么还是人吗?”
伊角终于找回声音。
“进藤……不,那个人……”
“长考了七十分钟,最后认输了。”
越智盯着进藤光的背影。
那个背影,疲惫,但挺直。
他轻声说。
“输了,但输得……”
“输得让人说不出话。”
角落里。
绪方精次站在阴影中。
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从林千夜下出那手挖开始。
他就没有停止过颤抖。
现在对局结束了。
他看着那盘棋。
看着天元那颗白子。
看着那四个点三三的外势。
看着那手镇,那手挖,那手断,那手尖。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种棋,根本就不是人类能下出来的。
联手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林千夜的极限。
四十四手屠龙。
他以为那就是全部。
现在他知道。
不是。
远远不是。
这个人,藏了太多东西。
他轻声说。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
他身后。
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掏出手机。
手指在颤抖。
他发出一条信息。
“老师,一百二十三手,进藤光认输了。”
“但下棋的,好像不是进藤光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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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台那边。
佐为飘在半空。
他看着林千夜,眼眶里的泪光还在闪烁。
但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林君,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到这样的棋。”
林千夜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不用谢。”
“你的棋也很好。”
“活了千年的人,才有这样的棋。”
佐为转过身。
看向进藤光。
进藤光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
但嘴角是笑的。
佐为说。
“光,谢谢你。”
进藤光用力摇头。
“佐为,是我要谢谢你。”
“谢谢你教我下棋。”
“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佐为笑了。
“傻孩子。”
进藤光突然想到什么。
他看向林千夜。
“学长,佐为以后……会怎么样?”
林千夜看着他。
三秒。
然后说。
“他的执念,应该已经完成了。”
“今天这盘棋,他下得开心。”
“所以他的执念是下棋本身。”
“所以他会一直在。”
“只要你还下棋,他就会在。”
进藤光愣住了。
“一直在?”
林千夜点头。
“一直在。”
进藤光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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