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2月4日。
下午一点十分。
日本棋院三楼大对局室,第十七台。
进藤光坐在棋盘前,手心全是汗。
他在裤子上蹭了蹭。
又蹭了蹭。
对面,和谷义高已经坐好了。
抱着手臂,表情严肃。
进藤光深吸一口气。
佐为飘在他身后,轻声说。
“光,别紧张。你行的。”
进藤光在心里说。
“我知道。可是……手一直出汗。”
佐为笑了。
“那就多蹭几下。反正没人看。”
进藤光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也是。
他又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和谷看着他。
“进藤,你紧张?”
进藤光抬头。
“有一点。”
和谷点点头。
“正常。我第一次参加职业考试的时候,也紧张。”
他顿了顿。
“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进藤光看着他。
“我知道。”
和谷说。
“半年前第一次见你,你还是个初学者。下棋还要想半天。”
他回忆了一下。
“那时候我以为你就是个来凑数的。”
进藤光没说话。
和谷继续说。
“后来你在紫音会所赢了塔矢亮,甚至和林千夜下……最后输了半目。”
他的声音有点干。
“我以为那是运气。”
“但现在……”
他看着进藤光。
“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进藤光攥紧拳头。
“我会让你看到的。”
裁判走过来。
“猜先。”
进藤光抓了一把白子。
和谷猜单数。
裁判数子。
“双数,进藤光执黑。”
进藤光深吸一口气。
拿起第一枚黑子。
落子。
右上角,星位。
和谷落子。
左下角,小目。
进藤光第二手。
右下角,星位。
和谷第二手。
左上角,小目。
观战区,伊角慎一郎和越智康介站在一起。
伊角小声说。
“开局很稳。”
越智点头。
“和谷在试探。”
伊角说。
“进藤呢?”
越智沉默了两秒。
“也在试探。”
第三手。
进藤光落子。
右上角,小飞挂角。
和谷眉头挑了一下。
挂角?
这么快?
他落子。
右上角,一间低夹。
进藤光第四手。
落子。
右上角,点三三。
伊角倒吸一口冷气。
“点三三?这不是林千夜的招吗?”
越智攥紧栏杆。
点三三……
又是点三三……
和谷也愣了一下。
点三三?
进藤光学林千夜的招?
他盯着棋盘,开始计算。
十秒。
二十秒。
落子。
挡。
定式走完。
黑棋掏角,白棋取外势。
进藤光第五手。
落子。
右下角,小飞挂角。
和谷再次皱眉。
又挂角?
他落子。
右下角,一间低夹。
进藤光第六手。
落子。
右下角,点三三!
第二个点三三!
和谷瞳孔收缩。
又点?
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计算。
十五秒。
二十五秒。
落子。
挡。
进藤光第七手。
落子。
左上角,小飞挂角。
和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三手挂角?
他落子。
左上角,一间低夹。
进藤光第八手。
落子。
左上角,点三三!
第三个点三三!
观战区,伊角的声音有点抖。
“三个点三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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