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应该问你们——在你们眼里,我的棋,到了什么程度?”
木谷没说话。
林千夜继续说。
“你们看过我的棋谱。”
“看过我和院生的对局。”
“看过我和塔矢亮的那盘。”
“你们心里应该有答案。”
他靠在椅背上。
“所以我的问题是——”
“在你们眼里,我的棋,符合你们对未来的想象吗?”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七位理事,没有一个人说话。
有人皱眉。
有人低头看桌上的文件。
有人看着林千夜,眼神复杂。
木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
“我同意。”
左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理事愣了一下,看向木谷。
木谷看着他。
“你呢?”
那个理事沉默了两秒。
然后也抬起手。
“我同意。”
右边头发花白的理事叹了口气。
“我也同意。”
一个接一个。
七只手,全部举起来。
木谷放下手,看着林千夜。
“林千夜君,理事会全票通过。”
“破格给予你2000年度日本棋院职业棋士考试资格。”
林千夜点头。
“谢谢。”
木谷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千夜面前。
伸出手。
“职业圈欢迎你。”
林千夜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谢谢理事长的包容。”
木谷看着他。
“包容?”
林千夜说。
“比我想象的更包容。”
木谷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年轻人,你很有意思。”
他松开手。
“明年四月,考场见。”
林千夜点头。
“考场见。”
---
走廊里。
绪方精次迎上来。
“通过了?”
林千夜点头。
绪方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两人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走进去。
门关上。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
绪方突然开口。
“林君。”
林千夜看向他。
绪方苦笑。
“你知道吗,你刚才那句话,‘比我想象的更包容’,是在说理事会的权威——不过如此。”
林千夜没说话。
绪方继续说。
“木谷先生握手的时候,应该也听出来了。但他还是笑着送你出来。”
林千夜说。
“所以我说他包容。”
电梯继续下行。
数字从五跳到四。
跳到三。
跳到二。
绪方突然问。
“林君,你真的觉得,职业圈里没有人能让你认真?”
林千夜想了想。
“不知道。所以要看看。”
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语气平静。
“如果有,我会很高兴。”
“如果没有……”
他没说完。
但绪方懂了。
如果没有,那就意味着——
这个时代,没有人能追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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