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仍在微微颤抖,又痛又怒:“反了!都反了!”
朱由崧一把挥开韩赞周的手,声音嘶哑,“一个下贱娼优,竟敢…竟敢咬朕!还敢骂朕昏君!阮圆海(阮大铖)送来的好戏班!好一个‘替朕分忧’!”他抓起榻边半盏残酒,猛地灌下,琥珀酒液顺着他染血的嘴角流下,更显狰狞。
韩赞周躬身,声音低沉而肃杀:“陛下息雷霆之怒。此女狂悖无状,死不足惜。然其背后恐有奸人唆使,图谋不轨。老奴即刻亲赴诏狱,定教镇抚司撬开她的嘴!凡有牵连者,必连根拔起,以儆效尤!”
朱由崧喘着粗气,胡乱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又飘向殿门方向,仿佛那抹染血的月白仍在眼前。
皇城的甬道内。
李香君被粗暴地拖行在冰冷的宫道石板上,血痕蜿蜒。
甲士的铁靴踏碎了沉寂,唯有那深宫内苑的更漏声,依旧滴答、滴答,不紧不慢,淹没了微弱的挣扎与呜咽,也淹没了那柄碎裂染血的桃花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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