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不真切了。
爷爷他一大把年纪,好吃懒做,加上他的几个儿子不成器,将富裕的王家败成只剩下一个老宅,平日里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那八十两,莫不是他想的那八十两?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步一步地挪到桌边,目光死死地盯着爷爷王岗,“爷爷,你说的八十两,是哪来的八十两?”
王岗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还能哪来的?主要是你爹娘去李家当奴仆的卖身钱,再加上你小子这些年攒的那点银子,凑吧凑吧,就够了。”
轰!
王胜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用闷棍狠狠敲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那是他的练武钱!
是他爹娘卖身为奴换来的活命钱!
就这么被爷爷轻飘飘一句话,买了个狗屁倒灶的里长位子?
他像是一头被惹急了的豹子,猛地转身冲进了自己的那间小破屋。
屋子不大,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他平日里藏银子的地方,是床底下的一个破木箱,上面还压着几块砖头。
他手脚发颤地搬开砖头,掀开木箱的盖子,里面空空如也!
那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的银子,那他视若珍宝的练武钱,连一个铜板都没剩下!
王胜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转身,冲出屋子,一把揪住了王岗的衣领,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那是我的钱!我的练武钱!还有我爹娘的卖身钱!你凭什么全拿走!”
王岗被他揪得一个趔趄,酒意醒了大半,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王胜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堂屋里格外刺耳。
王胜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缓缓转过头,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吞噬。
“反了你了!”
王岗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是你爷爷!家里的银子,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买个里长的位子,那是为了咱们王家的脸面!为了整个家族的前程!你个黄毛小子懂什么?”
二叔连忙上来拉偏架,拽着王胜的胳膊,假惺惺地劝道:“胜儿啊,别冲动,你爷爷也是为了大家好。你一个毛头小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练武?不如去李家当奴仆算了。当奴仆也没什么不好。”
二婶也跟着帮腔,尖着嗓子道:“就是!依我看啊,你不如听你爷爷的话,过些日子也去李家,跟着你爹娘当奴仆,好歹能混口饭吃,比你瞎折腾强多了!”
三叔三婶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无非就是说他不懂事,不知好歹,为了家族着想,就该乖乖听话。
王岗回村当了里长,他们这群亲戚都会好过不少。
唯独王胜家,多少年的积蓄都没有了!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王胜的目光扫过这些人的嘴脸,他们的脸上带着或虚伪或鄙夷的笑容,那些话语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他看向自己这个身体的爹,王山岭。
王山岭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他看着儿子脸上的巴掌印,刚要开口,就被王岗厉声打断,“山岭!你想说什么?难不成你也想护着这个逆子?我告诉你,这银子,我花定了!里长的位子,我也坐定了!为了王家,你和你媳妇去李家当奴仆,那是光荣!”
当奴仆,光荣!
王山岭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他犹豫了片刻,面色麻木,看向王胜,说道,“别想着练武了,跟我回李家当奴仆吧。你不是那个练武的命,别浪费钱了。”
看着王山岭这副窝囊模样,王胜心里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桶油,烧得更旺了。
这些所谓的亲戚,这个所谓的爷爷,嘴里说着为了家族,为了脸面,
其实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他们拿着他的希望,拿着他爹娘的尊严,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里长位子!
这些人还恶心腆着脸的说什么当奴仆好?
既然当奴仆这么好,他们怎么不去卖身!
真把他当成三岁小孩哄骗了!
王胜往后退了一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这堂屋的温度都降到冰点。
他环视着满屋子的人,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带着无尽的愤怒,“为了家族?我看你们是为了自己!”
他指着门口,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这八十两,是我的命!是我爹娘的血!”
“既然你们从没想过我家,只顾着自己。那从此就恩断义绝。八十两银子,就当报答了你的养育之恩。我们家与你们再无瓜葛。你踏马不是我爷爷!”
“滚!”
王胜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板凳上,板凳“哐当”一声翻倒在地,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叮当作响。
“全都给我滚!”他红着眼睛,如同困兽咆哮,“滚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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