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阳台那边透过来一点光。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邵兵。“
“嗯。“
“你妈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邵兵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故意的?“
“做饭的时候我炒个青菜,她说油放多了。
我炖个排骨,她说火太大了。
我煮个汤,她说盐放少了。“
邵兵没说话,心里正在思考着怎么应对才好。
“我知道我做饭不好吃。“顾瑶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但是在别人做饭的时候指指点点真的很烦啊,她觉得我做到不行,完全可以自己来啊。”
“老婆你小点声......”邵兵连忙戳了戳她。
“小什么小?”
话虽如此,顾瑶的声音还是小了一些。
邵兵张了张嘴:“她可能就是......”
“就是什么?“顾瑶转过头看他,“就是习惯了,就是看不惯,还是就是觉得我这个儿媳妇什么都不行?“
“不是,她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什么意思?我今天从早到晚,带她逛公园、喝茶、听戏,腿都走酸了。
回来想做顿饭让她歇歇,结果呢?
我在厨房忙了一个小时,她在旁边说了一个小时。“
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火气压下去。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家请的保姆。
我做得不好我知道,但她能不能别在我炒菜的时候一直念叨?“
邵兵伸手去拉她的手。
顾瑶甩开了。
“你别碰我。“
“好好好,不碰。“邵兵把手缩回去,声音放得很低,“老婆,我知道你今天辛苦了。“
“辛苦我不怕。“顾瑶的声音有点闷,“我怕的是我做了那么多,她一句好话都没有,你知道她最后说什么吗?“
“说什么?“
“她说瑶瑶啊,你这手艺,还得再练练,当时气的我差点没忍住!“
邵兵不敢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顾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不是不愿意伺候她。
你爸妈来,我请假、做饭、带他们出去玩,我什么都没说。
但她不能一边吃着我做的饭,一边嫌这嫌那。“
“我知道。“邵兵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是我不好,我没陪着你。“
“你陪着也没用。“顾瑶的声音小了点,“你在她更要说,说我使唤你。“
邵兵苦笑了一下。
他太了解他妈了。
那种几十年养成的习惯,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
看见花钱心疼,看见做饭嫌差,看见什么都要说两句。
不是恶意,就是那个性子。
顾瑶又是那种不怕干活,但是就怕别人说闲话的那种。
她能忍一天两天,但天天这么念叨,她受不了。
“老婆。“邵兵把声音压得更低了,生怕吵到客房里的老人,“明天我跟妈说说。“
“你说什么,你说了她更觉得我告状。“
“那我不说。“
“你不说她明天还念叨。“
邵兵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发现不管怎么说都是错的。
沉默了一会,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瑶的手指。
这次顾瑶没甩开。
“我知道你委屈。“邵兵说,“真的,我都知道。“
“你知道有什么用。“
“没用。“邵兵老实说,“但我能做的就是听你说。
你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我不还手。“
顾瑶没说话,但手指动了动,反过来勾住了他的。
“你说你妈怎么就不能像你爸那样呢。“她的声音带了点鼻音,“你爸今天一句话没说,安安静静吃完了,还说好吃。“
“我爸那人你还不知道,闷葫芦一个。“
“闷葫芦好啊,闷葫芦不烦人。“
邵兵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马上收住了。
这个时候笑,等于是找死。
“老婆,明天我来做饭。“
“你?“顾瑶终于转过身来,“你做的比我还难吃。“
“那至少你妈念叨的不是你了。“
顾瑶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又赶紧捂住嘴,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
“你小声点。“
“知道了。“邵兵也笑了,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沙发太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胳膊腿都缠在一块。
“邵兵。“
“嗯?“
“你以后少给你妈买东西。“
“为什么?“
“她看见我花钱就念叨,你还买,她念叨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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