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园长感激地说完那句话,眼眶里那点泪光终于没忍住,轻轻晃了晃。
她忙别过脸,用勺子在碗沿上刮了刮,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尴尬的动作把情绪压下去。
陈宇看在眼里,却没有戳破,只把保温桶的盖子拧紧,又把装着羊肉汤的小盒子摆得更稳当些
“您别这么说。梁爷爷肯喝、肯说话,说明他状态在往好里走。晚上要是觉得腻,您就加点白萝卜,或者热的时候撒点葱花,味道会更清爽。”
魏园长连连点头:“我记下了。”
她停顿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了些,“对了,医生刚才说,老梁今天晚上可能还会有点迷糊,术后再加上他……这病,情绪起伏也大。我担心他半夜醒了找人。”
陈宇心里一紧,随即又放柔语气:“要不这样,我明天早上来之前给您打个电话,问问他夜里怎么样。要是需要我帮忙跑腿买东西,您别客气。”
魏园长看着他,像是被这句“别客气”撑住了某种摇摇欲坠的东西,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句:“好,好……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
床上的梁爷爷听他们说话,说着说着又把注意力飘走了。
他低头看手里的星星瓶子,像看一件稀罕宝贝,指腹在玻璃外壁上慢慢摩挲,忽然抬头问:“小芳,这两个孩子……是你亲戚家的?”
魏园长怔了一下,笑意有点苦,却仍然温柔:“算是。是很喜欢你的小朋友。”
“哦……”梁爷爷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点点头,又把瓶子举到阳光里看,眯着眼笑。
“那我得好好收着。你看,这星星亮得很,像过年的灯。”
诺诺软软听到亮得很,立刻兴奋地接话,但记得这是医院,又把声音压得很小:“梁爷爷,你晚上放在枕头下面,会做很甜很甜的梦!”
软软也跟着点头,认真补充:“梦里会有雪人,还有小猫。”
“小猫?”梁爷爷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游离,“哪里来的小猫?”
软软刚想说“我爸爸捡的”,陈宇赶紧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别在病房里说太多,免得梁爷爷一时听不明白反而烦躁。
软软乖乖把话吞回去,只把小熊玩偶往怀里抱紧了些。
梁爷爷却像被“猫”这个字勾起了什么旧记忆,喃喃道:“我以前好像也养过一只。黑的,尾巴短,叫啥来着……”
他皱着眉想,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最后长长叹了口气,叹得魏园长心里一酸。
魏园长赶紧把话题岔开:“老梁,别想了,想多了头疼。你不是说汤香吗?再喝两口,暖暖胃。”
梁爷爷果然被转移了注意,点点头:“对,汤香。”
陈宇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
探望的时间差不多了,护士进来提醒病人要休息。
陈宇带着诺诺软软起身告辞,诺诺软软仍旧很乖,小声说:“梁爷爷,我们走啦,你要快点好起来!”
软软也挥挥手:“梁爷爷再见,我们还会来看你!”
梁爷爷抬起手,动作有些慢,却很认真地朝她们挥了挥:“再见。路上小心。”
“我送送你们。”魏园长道。
他们走到门口时,梁爷爷忽然又叫住了魏园长:“小芳。”
“嗯?”魏园长连忙回头。
梁爷爷指了指保温盒,像个固执的老人家一样叮嘱:“晚上你也喝,别光顾着我。你胃不好。”
魏园长鼻尖一酸,笑着应:“好,我喝。你放心。”
走出病房,走廊的冷白灯把一切照得干净又安静。
诺诺软软一左一右牵着陈宇,走了几步后,诺诺忽然抬头问:“爸爸,梁爷爷为什么会忘记我们呀?”
这种问题对小朋友来说确实有点难。
陈宇脚步慢下来,蹲在她们面前,认真想了想才说:“因为梁爷爷的脑袋里有一部分生病了,像书页被雨淋湿了,字会慢慢模糊。不是他不喜欢你们,也不是他故意忘记。”
回家的路上,太阳已经更高,雪被照得发亮。
楼下的雪人还立着,帽子歪歪的,围巾却牢牢地系着,像守在那儿等他们回来。
诺诺跑过去摸摸雪人的鼻子,软软则站在旁边,小声说:“雪人也要给梁爷爷看。”
“等下次去,我们再带照片。”陈宇答应。
等到晚上,苏雨薇回到家时已经很晚。
她一进门就闻到锅里剩下的羊肉汤味,忍不住笑:“你还留了?”
陈宇从厨房探出头:“给你留了一碗。魏园长那边也留了,梁爷爷喝得挺好。”
苏雨薇放下包,洗手端起碗,小口喝了两口,暖意顺着喉咙一路落到胃里。
她看向客厅里正趴在地毯上画画的诺诺软软,轻声问:“今天见到梁爷爷了?他怎么样?”
诺诺软软立刻七嘴八舌地讲,讲星星瓶子、讲雪人照片、讲梁爷爷说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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